看见我请催我跟银酱领证

【太中】Honey Kiss(中)

木对:

*老套狗血梗。这章总结下来的话,大概就是——我可以不承认,但事实却不能像我不承认的那样(???


Honey Kiss(中)

晚上八点,天空早已完全暗下来,傍晚时那仿佛溶了金在上面的漫天流霞转瞬即逝,换成了缀着稀疏星子的朗朗夜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渐冷的原因,让人总感觉头顶的那轮圆月极为干净明亮,连带着周围本就稀稀拉拉的星星也愈发少了。
而在这么一个“月落堪眠”的夜色下,隐藏的天价餐厅“梭舟”,目前正在被动上演着一场“相亲对象与暗恋对象之间的可怖修罗场”。不过或许用“修罗场”这个词修饰不大准确,因为就现在的情况看,怎么看都觉得当事人的“相亲对象”和“暗恋对象”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太宰治在中原中也和源静子这桌入了座,坐在自己前搭档旁边的位子上,和对面的源静子聊得十分合得来。

如果说中原中也的兴趣爱好是读读诗、偶尔兴致上来了还能自己写两句的话,那么太宰治的兴趣爱好就是当着美人的面,能把无论什么话题的话都以诗朗诵的优雅口吻说出来。虽然他有时遇见了漂亮姑娘时会不着边际地问一句诸如“您如此美丽,愿不愿意同我一道殉情呢”之类的话,但如果太宰治打定主意要展现下自己的风流倜傥、无边魅力,那么无论男女,没人能抵挡得住此人的各种花招。
中原中也作为太宰治撩猫逗狗史的见证人,对这个混蛋关于“什么人都能出得了手”这一节深有体会,光在他手上挂了号、备注要么是身份敏感要么是用心存疑的人名文件,摞起来能塞满三大个抽屉。
而眼下。中原中也百无聊赖地轻晃着手里只有一个杯底红酒的高脚杯。过去的经历正在他眼前重演。

“说起和中也有关的事情的话,问我就对了嘛,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嗯哼,‘玩伴’?”新的餐具被送了上来,太宰治微笑着用叉子轻轻一点身旁,“关于这个小矮人的话,无论是工作上的糗事还是私底下的怪癖——比如中也他其实是个十足十的臭脾气——我全部都知道哦。”
这话说得,可真微妙。
源静子略有深意地看了中原中也一眼,让刚在源静子面前散下“我暗恋了太宰治很多年”这种弥天大谎的中原中也眼皮一跳,额角蹦出青筋,用略带警告的低沉嗓音阴测测开口道:“喂,少说点有的没的……蹭饭的就给我闭上嘴,心怀感激地安静吃饭。”
太宰治从善如流地接下了这个胁迫,修长手指伸出来在嘴唇上夸张划拉了下做出拉拉链的手势,末了对源静子一耸肩,意思是:你看,我就说吧?
源静子很配合地轻声笑起来:“中原先生也会有工作上的糗事吗?我还以为像中原先生这样的人是不会在工作上出糗的……毕竟我的父亲对中原先生有着相当高的评价,有段时间张口闭口就是中原先生。说实话,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和中原先生坐在一张桌子上,相亲。”
这种不着痕迹的客套话听听就好,中原中也微笑了下,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源小姐客气了,在我看来你自己就十分优秀,我家大姐头很喜欢你这样独立自强的女孩子。”
太宰治:“是呀,何况中也他虽然是工作狂这点不假,但这不代表他不会有糗事发生?实际上就我和他共事的那么些年来看来……哈哈,你要听吗?有些事情实在是很有意思。”
中原中也:“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有那么多糗事可供你在这套近乎?!要说黑历史的话明明是你比较多吧!”
“不不,这点来说我必须得承认比不上中也呢,毕竟中也小时候可是有过睡觉必须紧紧抓着我的手才能睡着这么一段时候?”

“?!?!?!”中原中也倒吸一口冷气,简直已经到了理智爆炸边缘,不得不看在这里是餐厅不好大声喧哗不然会很丢脸的份上,用最后的意志力控制着自己的嗓门:“太、宰、治——我现在,真的、真的……!不想动手揍你……!!”
“那可真遗憾。”太宰治轻轻弯起嘴角,这一笑简直能有让繁花在冬夜盛放的效果,他满足又洋洋得意地一摊手,“我是良好公民,才不会动不动就说出这种野蛮人才说的话呢——你说是吧,源小姐?”

烫手话题猛然被塞进自己手里,源静子的笑容依然温和平静,看上去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和中原中也的相亲晚餐在太宰治的出现后已经走向了越来越奇怪的方向。
年轻的女孩轻轻一拢自己的鬓发,低头抿了一点杯子里的红酒:“哈哈,看来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太宰先生和中原先生,你们两位的关系十分要好呢。”

“不过是长久时间所馈赠的一点微不足道的默契罢了,这没什么可说的。”面对的人从暴躁易怒一撩一个准的老搭档变成了娴静优雅的美人,太宰治变戏法一般把嘴角贱兮兮的笑容与火上浇油的嗓音就地一变,嘴贫毒舌讨人嫌的前搭档顿时变成了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成熟青年,声音温和地同源静子攀谈:“如你所见,中也他就是这个样子,在外面工作时的形象冷漠又严厉,但私底下的性格实在是暴躁得很,令人头疼。”

令人头疼吗?源静子笑了笑。中原先生,我觉得你可能不是单向暗恋哦。太宰先生言语间对你多有嫌弃,却也隐隐有一种“虽然让你见笑,但不过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没关系”的感觉在里面呢——啊,这算是竹马对相亲对象的宣战吗?
感觉头疼的人……看来是我才对。

“私下和在外所表现出的形象不符吗?其实这种男人,现在还是蛮受欢迎的。”源静子悠悠地放下酒杯,“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呀,在女孩子之间很有市场的。”
“诶——是这样吗?”太宰治笑着问,“那源小姐喜欢怎样的人呢?”

“我嘛……实不相瞒,我其实有一点恋父情结,喜欢比自己年长许多、能让我无论何时都能感觉到依靠的那种,就像我父亲那样。中原先生说我独立自强,十分优秀,那都是父亲去世后迫不得已扛起家业的结果,其实我并不是那样的人,并且真的十分辛苦。”源静子轻声说,“而我本来不用这么辛苦的。”
“抱歉,原来……”
“没关系。反正都已经做到了,我只是有些感慨而已。”娴静优雅的女孩露出稍有羞涩的一笑,“是的,如果不是……港口黑手党,当初害死了我的父亲的话。”

随着女性温柔略带羞涩的声音落下,这家天价餐厅里都忽然安静了下来,用餐客人的低低交谈声、侍者来回走动发出的轻微声响,一切都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太宰治入座之后并没有吃东西的意思,只是在喝中原中也点的好酒。他轻轻摇晃着杯子,面对这近乎忽然翻脸的一切无动于衷,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嘟囔了一句“还是更喜欢啤酒”……总之太宰在这家现在所有人都处在对面女士异能控制下的餐厅里,态度十分平和。

而源静子不动声色骗过了中原中也、并成功用异能控制了除太宰治之外的所有人,面对着这个足够让她满意的结果,她并不像那些普通小卒一样得了手就得意忘了形,依旧保持着从一开始的娴淑形象。
“对这个庞大的地下组织出手,然后在没有任何指向性证据的情况之下,他们会优先选择派人试探我而不是不由分说地直接‘清除’,因为已经和十年前的那种暴虐作风不一样了呀,如今的港口黑手党。”源静子把放在桌下的手抬起来,放到桌上,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太宰治,“本来计划是顺利进行的,只是您是个变数……不过也没关系了,不会妨碍到什么的。”

“深谋远虑的复仇吗……”太宰治居然还顺着她的意思认真思考了片刻,“那为什么要选中也作为具体的复仇对象呢?是他下的手吗?如果随机目标的话,其他人会更容易一点吧。”
“还是说……这其中另有隐情?”

“哈哈,被您看出来了?”源静子苦笑了一声,“实际上,我刚才那番话其实多有偏颇,我父亲的死和港口黑手党并没有直接关系。我父亲他死于港口黑手党与其他庞大势力相斗之下被碾轧的连带影响,实属倒霉和自己弱小。我自己也知道的,这件事和港口黑手党没有什么关系。”
太宰治静静地看着她。
她继续喃喃道:“只是那样的话,我心中的仇恨要放在哪里呢?我被毁的安逸、我被迫扛起家族产业的苦痛,这些都要谁来还我,谁给我一个安宁呢?所以只好由我自己动手了……选上中原先生作为报复对象实在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在确定了可能会由哪些人出面试探我之后,我挨个都做了相应的计划而已。”
“……”
太宰治动了动手指。
“还请您别动,太宰先生,和您聊天很愉快,我不想在您身上也开一个洞。”源静子警告一样打开了那只掌心枪的保险,“我知道您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可以无效化所有异能效果,我的异能对您无用,但也请您把双手放在桌上,不要妄想接触中原先生身上的异能。”
太宰治笑叹一声,十分配合地举起双手:“请务必相信……我绝没有要为中也他解除这个——看起来是让人出现幻觉之类的精神系异能?总之,我绝没有动手为中也解除这个的意思。”
“那您的意思是,不会干涉我的行动了?”
“嗯~仔细想想,这与我有何干呢?我今晚出现在这里,被卷进这么一桩事情,实属无辜。”太宰治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这话的可信程度一样摊开手,嗓音表情,一俱都是懒洋洋的。
“是吗……”

“那么,为了感谢您的体贴,我便投桃报李,告诉您一件事吧。也算是为了即将死去的中原先生。”源静子歪过头,对太宰治轻轻一眨眼,“‘我有一个暗恋了很多年的人’,这话是中原先生刚刚亲口告诉我的。”
“太宰先生觉得,那个人会是谁呢?”

此情此景之下的这个问题,只要不是情商为负,基本上都能猜到那个问题答案就是自己。然而太宰治在听到这句之后虽然是愣了几秒,但随即他便像个抱怨的女高中生一样皱起了鼻子,从出现之后就保持在脸上的那副风流倜傥的笑模样终于破了口,露出了一个相当嫌弃的表情。
这个漫不经心地学小女生扮可爱、更可怕的是因为其英俊好看的皮囊,让人完全觉不出什么违和感的男人轻声笑起来:“源小姐,你自己都说了,你知道这只是一场来自港口黑手党的试探,那你怎么还会对这种一目了然牵强附会的借口上心呢?”

“虽说是试探,但总不见得每一句话都是蜜糖色的谎,比如我就相信,中原先生是真的喜欢诗歌。”源静子露出一个微笑,“这是来自女人的直觉,我相信他这一句也是真话,也还有别的证据,您想听听看吗?”
太宰治不知道为什么所有女人都对这种桃色八卦如此热衷,哪怕复仇计划成功在即也愿意为了敌人的感情问题而耽搁一二。直到此时他才流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无奈表情,耸耸肩膀,礼貌地表示愿闻其详。
“我的异能效果……您可以当作是编织梦境。成真的美梦、被人追赶大冒险的奇怪的梦、回起旧人故居的怀旧梦,通通都可以。”源静子说,“当然,也包括那些……能回忆起内心最不愿回忆、最痛苦的噩梦。”

“为了不惊扰餐厅的其他人,我对他们都是下的美梦,而对于即将在梦中死于我枪下的中原先生,我给了他就是刚才所说的那种噩梦。”
“黑夜、爆炸……在旁边静静看着在爆炸中燃烧车子的那个人,是太宰先生您对吧?是您炸的那辆车吗?”

“…………”太宰治托着下巴安静了几秒之后,才带着七分不以为然,三分意料之中开口道,“中也他当时不在现场,那是他根据爆炸现场的照片自己想象的吧,看来是没少做这样的梦了。”
“那就是承认了。”源静子说,“这样一来,最长远的记忆里大半有您,最痛苦的回忆里也有您一席之地,我觉得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说明什么,说明中也他真的喜欢我?”太宰治叹了口气,“虽然这样又多了一个能玩耍中也的把柄,但这么真心实意的话,还是算了吧。不如说,只是想一想‘那个小矮人可能喜欢我’这个选项,我就忍不住一边恶寒一边想爆笑出声呢——大姐也是,源小姐也是,你们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搭档’吗?如果‘搭档’就是‘真爱’,那真爱来得也未免太儿戏了。”
“而且……”太宰治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忘记告诉源小姐,我刚才答应你不出手解除中也身上的异能,只是因为区区这种程度的话,我确信还不到中也需要我的地步。”

眼前骤然一黑,源静子发出一声尖叫,在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情况下骤然连人带凳子向后仰翻在地,轻轻眯起眼的港口黑乌鸦像头身手矫健的猎豹,出手准确、凶狠、一击必杀。当他右腿单膝跪地、左脚跨过去踩在源静子拿枪的手上,而右手紧紧卡住源静子的脖颈时,原本横亘在他们两人之间的餐桌上甚至没受到一丝影响,所有餐具、菜品都老老实实,各居其位。
挣脱出噩梦异能的中原中也额头还带着点冷汗,证明那个噩梦对他来说并非全无影响。他哑着嗓子,嘴角却要笑不笑地一弯:“如果你想对付我,建议你下次直接这么干——大家打一场,不比参加什么狗屁相亲要痛快多了么?”

他下手丝毫没有留情,源静子面带愤怒,脸色惨白,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可惜中原中也完全没那个心思听她掰扯,直接手指用力卡住了某个位置,让她因为窒息而短暂晕了过去;随后他才垂下眼,松了口气似的从被自己压制的女性身上下来,掏出手机给尾崎红叶打了电话善后。而餐厅的其他人也在这个时候恢复了,不过因为他们这场争斗来得迅疾、结束也在一眨眼之间,什么都没打翻,只有一个姑娘摔倒昏迷在地,所以立刻有侍者上前,询问是否是突发了什么急症,是否需要帮助。
太宰治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再一次觉得自己今晚这热闹凑得真是毫无意义,果然应该在一开始就选择回家吃橘子。他对处理了后续的中原中也招了招手,在后者挑着眉梢看过来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仿佛即将要说出什么大秘密一样小声开口:“听源小姐说,中也刚才梦到我了?”
中原中也脸色一僵:“……关你什么事?”
“啧啧,怎么不关我的事?”太宰治摇了摇手指,“源小姐告诉我说,她让你做的梦是能勾起人心中最痛苦、最后悔的回忆,我觉得最为中也噩梦的主角,是不是应该负责安慰你几句?”
他说完这句话已经做好了中也要暴走的打算,毕竟撩拨了一晚上,现在又没了要演戏的限制,中也遇到他这种调侃,不可能不把一晚上对他的不爽都爆发出来。
然而令太宰治意想不到的是,原本已经满脸不耐烦、都开始活动手腕关节眼看就准备扑上来揍人的中原中也在听到这句解释后忽然一愣,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反问道:“最痛苦的回忆?”
太宰治觉得有什么地方开始不大对头:“嗯,听说是这样~”

然后他就看见中原中也在接着几秒的沉默后,一身的戾气忽然不知道被收敛进了哪里。他所熟悉的搭档轻轻皱着眉头,眼帘半垂;若有所思的目光盯着地面,眼神却仿佛透过那块青石地板,不知道落在了未知的哪个地方。
“奇怪……我最痛苦的回忆,”中原中也低声说,“居然不是……?”

太宰治微微睁大了那双眼尾狭长略弯的桃花眼,看着中原中也居然就因为这么语焉不详的一句话,放弃了扑上来和他撕打的机会,而是一直沉浸在什么回忆里一样,就这么直接转身离开了!
实在是堪称本晚最大的峰回路转,以至于太宰治难得站在原地,愣了半分钟的神。
半晌,他才难以置信地眨了下眼。

“什么意思?”他低声说。

他扪心自问自己没有对中也做过更多称得上是“痛苦”的事了,也就是说……中也的回忆里,还有另外一个份量重到这个地步的人,不是他,他也不知道?

开什么玩笑!!!!

Tbc.

【太中】Honey Kiss(上)

木对:

老套狗血梗,是一个两人都觉得对方如果喜欢自己那真是十分荒谬、但如果得知对方不喜欢自己同样会觉得莫名其妙,并进而理直气壮想“不然还能去喜欢谁啊?!”的故事。 ​​​

下午六点半,尾崎红叶拎着她那个绣了枫叶的精致手袋愉快下班,司机照习惯把车停在了港黑总部大楼的门口。美艳的黑帮大姐头从玻璃门内出来,一边在心里琢磨着要不要绕一点远路去银座买了那只心仪的口红再回家,一边弯下腰准备坐进车里,结果眼角余光顺着视线清棱棱一扫,意外发现了一个本不应该在这里看见的人。
“……”喔唷,今天这是吹了什么风来的?
她坐进车里的动作一停,顿了顿之后又缓缓站直了身体。这位名慑横滨大半个里社会的女人似笑非笑地弯起来一点唇角,站在她的爱车旁,仿佛一朵生来艳丽与风雅共具的山茶花。
就是实在不好惹,稍微知情一点的人,都自觉离这朵能一剑斩开落下枯叶的花百十来米远。

远远坐在花圃边上的男人自然是看见了这位,他摸了摸鼻尖,拿着书的左手手指一动,将那本红色外皮的文库本合上收起,站起来把双手闲闲插进风衣外兜,英俊的脸上习惯性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朝尾崎红叶走了过去,顺势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呀,红叶大姐。”

“晚上好。”尾崎红叶神情不变,没伸手去扇笑脸人一个巴掌,只是挂着那副清浅疏远的笑,懒洋洋地回他,“这么理直气壮等在被你叛逃的前东家正门口,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啊,太宰。”
“哈哈,没有没有,要说嚣张的话,我还差得远呢。”太宰治脸上笑眯眯地,嘴上却做出了一番谦逊语气,看起来十分讨打,“不过今天也不算是专程等在这里,只不过是恰好路过,然后……”
“然后觉得可以顺便给中也找点麻烦,最不济也能蹭他的车回到住处去?”尾崎红叶轻轻一垂眼,似乎感觉有点好笑,“我怎么觉得这戏码有点眼熟?我上次还和中也说,‘果然人都是会改变的,你们两个现在完完全全、变得一点都不可爱了’,结果今天你就现身说法,告诉我你们还有没变的地方。”
“本来只是等着给中也找麻烦,怎么经大姐你这么一叙述,听起来像是初中小男生谈恋爱?”太宰治把站立的重心从左腿换到右腿,双手插在兜里,悠哉悠哉红叶闲聊,“我可是想要和漂亮姐姐一起殉情的,大姐你觉得中也和——漂亮姐姐——这四个字里的哪个沾上边了?”
“我可没那么说。”红叶神色语气一俱淡定,“是你要联想到那里去的。我们一般把这种行为叫什么来着?”她转头问跟在身后的部下。

跟在她身边的是个颇有几分机灵的小姑娘,听到上司询问,顿时挺了挺本就站得笔直的脊背,大声回答:“是,红叶大姐!我们一般称呼太宰先生这种行为是‘做贼心虚’!”
红叶回过头看太宰治那张神色自若的英俊的脸,饶有兴趣地弯了弯眼角:“做贼心虚就算了,听起来不那么好听——”
太宰治听一个话音就知道这句肯定不会就这么简单结束。
果然,尾崎红叶下一句接着十分平和地说:“还是‘口是心非’吧,想来想去,还是这个词用来形容他们两个最适合。”
太宰治:“……”

太宰治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天知地知,他今天来这里真的是临时起意。今天天气不错,侦探社里要调查去办的委托也很多,他按着社长的安排,带了敦君和小镜花来港口办点事,依国木田君的说法就是“担起前辈的责任”。办事的过程谈不上多麻烦,基本上都是他站在一边懒洋洋指点,敦君和小镜花自觉去跑腿,所以傍晚之前事情顺利办完,小镜花记起了上次吃到的草莓可丽饼,人好心善的敦君便带她转道去了商店街,留下他自己孤家寡人一个。
下午六点,夕阳把他的影子拉成了长长斜斜的一条。正在思忖上哪去消磨点时间的时候他瞥到正要进港的一艘货轮,货轮外壁上熟悉的标志耀武扬威——便恍然大悟一样记起来,这里好像离港口黑手党的总部——也就是距离某个黑不拉叽的小矮人只有三条街的距离。
于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也就似乎顺理成章了起来。

然而天不遂人愿,“找中也的麻烦”和“在找到中也麻烦之前先撞上了红叶大姐”,这两件事的性质是不一样的,太宰治漫不经心地摸了摸下巴。前者属于给自己找乐子,后者则属于需要额外打起精神去应付的麻烦事;后者的出现让前者变得有点得不偿失,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打道回府……回去缩在被炉里,再剥两个冰冰凉的橘子,这样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太宰治打定主意,插在衣兜里的修长手指轻轻一动,准备不再和尾崎红叶多聊下去。他耸耸肩做出叹口气的表情,抬头看了眼西边只留了一线暗红色的地平线,说道:“好冷,到现在也没出来,中也这个加班狂看来是又在安定加班——我要回去了,大姐你也不用那么戒备我,安心去银座逛街吧,不是又有了想买的口红么?”
“这你也知道?”尾崎红叶挑了下左边的眉梢,“这种小事不像是你会专门在意的内容,是你们那的侦探先生推理出来的么?”
“那倒不是。”太宰治悠悠偏过一点头,抬手对红叶摆了摆,做出一个准备离开的姿态,“告诉我的是大姐你的推特啦。”

来捣乱的准备离开,正点下班的黑帮成员也能按计划去进行自己的夜生活,事已至此,好像一切都没什么不好。但尾崎红叶想了想,嘴角浮起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叫住了站在街边想要打辆车的太宰:
“事实上,就算你今晚在这里等上一整晚,也不会遇到中也的。”
“哦,是么?原来那个小矮人从一开始就不在啊,真是遗憾。”太宰治头都没有回,说出口的话依然是懒洋洋的敷衍语气,看上去对此毫不关心:甚至不在意中原中也不在是因为今天休假还是另有别的任务出差。

“不想知道中也去哪里了么?”
“哈哈,没有兴趣~”太宰治拦下一辆出租,已经拉开了车门,“那么,我先回……”

“——即使我说,他是去相亲去了?”尾崎红叶慢悠悠截断他的话,抛下一个重磅炸弹,“这个热闹……你也没有兴趣去凑吗?”
“…………”
十秒的沉默,太宰治拉开车门的手停住了。

“上车吧。”尾崎红叶优雅坐进车里,“我把你送到那里去。”


Honey Kiss
By 木对


如果让没什么见识的人评价“梭舟”这家餐厅的话,得到的答案大概会是一水儿的差评:来源于天价的菜单以及与菜单价格不符的平凡装修,店内装横从外表上看并不出彩,既不金碧辉煌、也不小家碧玉,店内的餐桌甚至都不是配套或者一个系列的,简直让人难以理解。
至于懂行的,进了这家餐厅大概只会剩下惊叹——因为他们上一次站在这样古董数量多到令人发指的地方,要么是某家卖古董的店铺,要么就是某位收藏家的收藏室,要么就是国家级的博物馆,反正不会是餐厅里。
然而这家餐厅,从铺地的青砖,到所用的桌椅,到角落里随手插着几只残花的花瓶,无一例外全部是年份不同的古董,如果忽略了懂行客人们在看到这一切后下意识放轻呼吸的举动,而是单纯欣赏这一切的话,反而能从店主人随性又巧妙的摆放上察觉出一丝雅趣来。
所以当即将相亲的女孩把相亲晚餐选在了“梭舟”这家餐厅,中原中也看到line上发来的消息时,心想这姑娘还挺有眼光,而且看来和听说的一样,富有,且富有得十分内敛。
至于其他的……鉴于他今天的目的并不单纯——相亲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因为港口黑手党在怀疑,最近遇到一系列事情的幕后推手和他这位年纪轻轻、却已经将家族企业掌握在手中的相亲对象有关,才组织了这么一场披着名为“相亲”的粉红色外套的刺探——
所以,冷冰冰的任务在前,哪怕对面坐的是斯嘉丽·约翰逊,他也实在是难以生出什么旖旎的其他想法。


“我听说,中原先生很喜欢诗歌。”女孩的名字是静子,姓氏为源,是个外表如其名,十分娴静优雅的女孩子,“不知道中原先生喜欢的诗人是谁呢?”
“阿尔图尔·兰波。”中原中也神色平静,用挑不出毛病的餐桌礼仪往自己的盘子里舀了半勺豌豆,同时淡定地对坐在对面的源静子笑了一下,“你知道他吗?”
“‘诗人说,你在长夜的星光下来找寻你采撷的花朵,说他曾在水上看见…’”源静子声音柔和,“…枕着长长纱巾的洁白的奥菲莉亚随风飘动,像一朵盛大的百合’。*”
“《奥菲莉亚》,”中原中也轻轻耸了下肩膀,“兰波十六岁时写下的诗,虽然美好又富有神秘感,但我其实并不太喜欢这首。”
“你喜欢哪首?”源静子将一小块沾有橄榄油的绿色菜叶放进嘴里,红唇微动咽了下去,“我猜猜……《醉舟》?”
“不,”中原中也第二次露出那种浅淡绅士、但是又好看至极的微笑,“是《地狱一季》。”

源静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时没有说话;娴静优雅的少女和英俊好看的青年坐在一桌,安静地推进着晚餐进度,看上去不像是被动前来赴约的相亲男女,而像是一副名画——即使是“梭舟”餐厅里见惯了各种大人物或者富豪的服务生们,在看见这一桌的状况后也终于破了他们平时眼观鼻鼻观心、脸上只余留微笑一种表情的习惯,没忍住在空闲的碎片时间里聚在一起,悄悄议论着这桌的情况。

“中原先生,为什么会来相亲呢?”片刻的安静后,源静子突然开口说,“失礼了,我只是有点好奇?毕竟以中原先生的情况……我是说,无论是工作状况还是家庭条件,都让您看上去不像是需要这种相亲的人。”
中原中也进餐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发现了?也是,假如她的确是那个幕后推手,那么这时候身为港口黑手党高级干部的自己突然来接触,心里起疑心是正常的,中原中也垂着眼,嘴里嚼着一小块牛腩,心念急转。
但任务绝不能在这里就失败或者打草惊蛇。他心里平静冷淡,面无表情地想。

“欢迎来到‘梭舟’,”门口的位置遥遥传来服务生恭谨的声音,“请让我们为您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我……”中原中也谨慎开口,在斟字酌句的过程中,他的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了刚刚被服务生迎进餐厅内的客人,差点因为吃惊一个倒抽冷气而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怎么会在这里?!中原中也面上的微笑依旧无懈可击,然而内心却顿时掀起了狂风大浪,惊疑不定。什么兰波诗歌奥菲莉亚、湖水纱巾月下百合,精心穿在身上文质彬彬的外衣顿时被扔了出去,港口黑手党大名鼎鼎的黑色乌鸦、最高干部在心里忍不住呲牙咧嘴,感觉一见此人就条件反射地拳头发痒。
——但是,等等。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心里冒出一个荒谬绝伦,但是用在此刻说不定意外可行的、剑走偏锋的险招。
因为只要是听说过他们的人,就决不会怀疑他们之间的……那些看上去仿佛是亲密关系证明的默契。
赌一把吧。
在源静子愈发含有深意的眼神中,中原中也清了清嗓子,褪下刚刚那副风度翩翩滴水不漏的样子,转而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梁——这倒不是演技,而是他想到接下来要说出来的话,是真的自觉尴尬到恨不得跳出窗去。
“我很抱歉,实际上,和源小姐您冒昧约下这场晚餐,是出于我个人一点难以启齿的私心。”中原中也缓缓道,“我其实是想用这场相亲晚餐,刺激到某个人。”
“某个人?”

“是的。”中原中也说,“那是一个……我暗恋了很多年的人。”

“…………”
源静子微微睁大了双眼,礼貌地表示了自己的惊讶:“暗恋了很多年……这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说完她便反应出这句的不妥来,暗恋暗恋,哪可能会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于是娴静美好的女孩略带歉意地一笑:“失礼了,我只是……有点震惊。想必您也知道,像我们这类靠着那点不上台面的‘家族企业’来维持生计的小生意人,大多都听说过您的大名,想打听您喜好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听说您虽然偶尔有玩乐的对象,但从没有明确表达过这方面的喜好来。”
事关八卦,还是这么一位不管主动被动、总会让人把目光和注意力放到他身上的话题中心人物,没有女性不会对此兴致盎然,缠绕在这位年轻女性家主身上的隐隐疏离感顿时如同清晨湖面上弥漫的水雾一般消散了。
源静子微微前倾上半身,露出饶有兴趣的眼神:“是怎样的人?如果中原先生能向我透露一点关于这些的信息,那么被拿来当挡箭牌的事也不是不可以就这么一笔勾销。”
“……是我的前任搭档。”中原中也神色尴尬。这么多年方方面面大大小小的明争暗斗上,他从不擅长“说谎”这一节,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四处乱瞟。好在那条常理还起着作用:老实人轻易不说谎,偶然说一次谎就能要人命。
到他这里,要人命是不成了,不过配合他真心实意的尴尬,倒也能说得过去,似乎顺利蒙混过关了。
“我那位搭档……”
他没好意思说出太宰治的名字,开玩笑,说出这种羞耻的谎就够他受得了,何况话题的当事人还恰好也在场!虽然不知道太宰那家伙是为了什么来这里的,但要是被他发现自己过来搭茬,然后这里的情况被他发现了……
……中原中也一点也不想去想象那个场面,一瞬间在他心中这个借口暴露后结果带给他的暴躁甚至压过了让源静子察觉到某些端倪、进而打草惊蛇导致任务失败所带来的挫败。他突然觉得自己用来遮挡的借口太仓促了,什么剑走偏锋的险招,分明是魔鬼的陷阱而已。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覆水难收木已成舟,不管他心里再怎么希望时光倒流,现在也得把这个谎圆下去了。

“我那位搭档,想必源小姐也听说过他的名字。”中原中也微不可察地配合弯了下嘴角,“应该也听说过一点……我们两个的事情。”
“噢,‘双黑’。”源静子轻轻捂了下嘴,“这个名号,我听当时掌权的我父亲提起过。所以您的那位就是……嗯哼?”
“是。”
源静子静静地盯着他看了几秒,才缓缓地、缓缓地出了一口气。“这听上去可真是……”她选择了一个不那么唐突的措辞,然后斩钉截铁道,“浪漫。”
“……谢谢。”

不需要透露更多,只要一点点消息,八卦中的女人总会靠自己的想象来脑补出大量符合她们自己喜好的细节——尾崎红叶在前,中原中也深谙此道。
源静子看起来已经对此深信不疑,中原中也琢磨着自己应该找个好借口离开片刻,好给她留下一点消化这个消息的空间。恰好侍者过来这里,用恭敬的嗓音请他们去挑一支配餐的葡萄酒,于是他站起身,对开始向他隐隐流出几分亲切的女孩点了下头:“那么,我稍微留开一下。”
源静子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挑完了葡萄酒,中原中也在回去的路上路过洗手间,眼睛余光一扫后顿时嘴角抽了抽,脚下步伐停顿两秒后果断转了过去,快走了几步走进洗手间。
太宰治靠在洗手台的边缘上,见他走下来,看热闹一样对他挑了挑眉。
中原中也顿时停下脚,警惕地盯着他,太宰治坦然和他对视,脸上无辜的表情里透出几分理直气壮来。
几秒对视后,两人同时开口。

中原中也:“有病?”
太宰治:“相亲?”


中原中也一眯眼:“你怎么知道我在相亲?”
太宰治手插在外兜里笑眯眯反问:“我怎么不能知道你在相亲?” 


中原中也不说话了,然而太宰站直身体,慢悠悠渡步过来,“啧啧”着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绕着他转了两圈,拉长了嗓音:“中也……原来你都到了迫切需要相亲的年龄了,那位小姐看起来倒像是你会喜欢的类型啦,不过人家应该看不上你吧?谁会喜欢一个乌漆麻黑的小矮人呢?”

嗯?中原中也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反驳太宰治已经成为了他一种条件反射的本能:“你他妈说谁又黑又丑又矮?!”
“啧,黑和矮,你哪个不沾边?”太宰治洋洋得意,才不管中也的反驳里还把被害妄想也一并扣到了他头上,“至于丑,和我比起来,中也当然是丑的那一个啦。”
怎么……看来太宰治目前还没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只以为他是单纯来相亲。中原中也心念急转,垂眼捋了一遍今天这事的相关知情人,灵光一闪,皱眉问道:“是大姐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太宰治摊开手,不意外他迅速猜出了事情始末:“大姐开车送我来的。”
中原中也:“……”
懂了,红叶大姐估计是觉得难得坑太宰治一次十分有趣——大概还有百分之十左右的意思是送个太宰治过来好见机行事、多几个打掩护的选择——他只是殃及池鱼的那条鱼。

太宰治看懂了他一下子微妙起来的表情,绕着人转圈的脚步顿时也停下了:“……什么?”
中原中也牙疼似的开口:“没什么。”
然而太宰治自封对“中原中也的从攻击套路乃至呼吸都了如指掌”,小时候中原中也躺他旁边儿睡觉他都能从打的小呼噜声中看出来中也那天的训练是顺利还是又被大姐拎着竹剑吊打,更逞论现在他人就在眼前清醒站着,还从情绪上露了个端倪给他。
“…………”
琢磨都用不上几秒,太宰治就反应过来了这个“相亲”恐怕是有端倪。别有目的的相亲……试探?
他叹了口气:“大姐啊……唉。”

见他了然,中原中也乐得不用浪费口水,嗤笑一声:“谁教你要撞到大姐头眼前?说到这个,你干嘛去了正好碰上大姐,还让她开车把你送来找我?”
提到这点太宰治十分坦然:“我去港口办事,办完后顺路去找你麻烦。”
态度之干脆,简直比当初他们在总部地下的审讯室里小别重逢时、太宰治爽快承认就是专门呆在那里等着找中也茬时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中原中也眉头控制不住地一跳,牙根痒痒正预备和他发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略带疑惑的温柔嗓音:“中原先生?”

大名鼎鼎的黑乌鸦霎时间头皮一麻,被太宰治打岔而暂时忘记了,那边还有个自己豁出的大麻烦在等着。
……而比刚才更让人崩溃的是,现在,这里,太宰治就在他眼前。

源静子不知道也是为了上洗手间还是因为什么,路过这里,从门口看到了洗手间内对峙站着的两位,这么巧,另一个人正好就是刚才他们的话题中心。
背对着她的中原先生急急转过身,冲她小幅度摆了摆手;源静子见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体贴地闭上了嘴。

“唔,看来中也和这位素昧谋面的美丽小姐相处不错,已经有了点你们两个人的小秘密。”太宰治摸了摸下巴,缓缓露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意味的微笑,“让我猜猜看,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原来您就是太宰先生。”源静子礼貌道,“初次见面,幸会。”

而在旁边围观自己的“相亲对象”和“暗恋对象”友好打招呼的中原中也一言未发,面无表情。
为什么要让太宰治过来啊!!!!!!
大姐头!!!!

Tbc.

*“诗人说……像一朵盛大的百合”:摘自阿尔图尔·兰波于十六岁时写的《奥菲莉亚》。

【宋晓薛】论他们的不可描述

侨思:

薛洋:
   薛洋想要的时候从来不会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直接往晓星尘,宋岚身上贴,尽情的撩拨他们,即使到最后被做得下不了床的还是他。


   偶尔也会弄些小情趣,当着他们的面自己动手,各种道具摆放在床上,引诱两位道长化身为狼主动扑上来。


   当然,大多时候薛洋不需要主动,因为有两头狼在他身边虎视眈眈。


   性爱这东西是会上瘾的,尤其是有两位器大活好的男朋友的时候。


晓星尘:
   晓星尘没有薛洋那样的厚脸皮,通常都是抱住薛洋在薛洋耳边低低的柔柔的唤一声阿洋,便惹的薛洋心软的酥酥的,主动贴上去了。


   有时候薛洋惹晓星尘生气了,晓星尘便会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压上薛洋,直到激烈的性事结束后才趴在薛洋耳边闷闷道,阿洋,以后不许这样了。


   偶尔晓星尘会看到一些情趣用品,红着脸想象着将这些用在薛洋身上的场景,又怕会伤害到薛洋 结果总是看见这些被薛洋买回家,再摆在床上,明目张胆的引诱他们过去享用。


宋岚:
   宋岚一般都是在薛洋说的话里面鸡蛋里挑骨头,惹的薛洋冲他闹小脾气,借机将薛洋拖进卧室,进行一番不可描述,名曰管教。


   当薛洋骂他禽兽的时候,宋岚:我不介意更禽兽一点


   当薛洋不开心的时候,宋岚:我不介意做点让你开心的事情


   当薛洋犯错的时候,宋岚:惩罚


   当薛洋找宋岚帮忙的时候,宋岚:报酬


   当薛洋不听话的时候,宋岚:调教


   当薛洋生病的时候,宋岚:好吧,放你一天假,明天加倍补回来


   所以:


   宋岚温柔的时候会让薛洋一天下不了床


   宋岚凶狠的时候会让薛洋三天下不了床
  
  

【双黑太中】并不两情相悦的故事

轩辕氏汤圆:

*一个摸鱼,歌手pa










太宰治放下吉他,紧了紧脖颈处的围巾。方才有雪花趁着间隙飞了进去,冻得他浑身发了个抖,所弹的琴声自然也僵涩了片刻。


 


他将自己的半张脸都埋在厚实的手织围巾里头,用仅仅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站在他对面的那位路人。路人或许是未曾想到太宰治会突然用这般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一时间表情怔愣了些许,随即低了头,向摆在地上的琴盒里丢上几张小额钞票后匆匆离去,再也不敢和这位街头歌手再对视一眼。


 


太宰治藏在围巾里的嘴角轻轻了勾了个弧度,他蹲下身来,在混杂着雪、纸钞与硬币的琴盒里扒拉了一会儿,将所有杂物都拾掇到角落里,强行把吉他塞了进去。


 


太宰治站起身,拎着鼓鼓囊囊的琴盒,掂了掂量,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随后他的笑容就被街边杀人一般的冷风给硬生生地逼回了肚子里。他再度紧了紧自己的围巾,才用已经冻得几乎要失去知觉的手,提着自己的琴盒,缓缓地走向地铁站。


 


此刻正值深夜,在这个边缘的小城市里,路上几乎已经看不到什么行人,地铁站里也是冷冷清清。安检旁的工作人员已经歪着头打起了盹,顶板仅剩几盏明灯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远处已经与周围的景色连联手化为了一团黑暗,像过分富营养化的深层水层,对着还仅存光明的地方伸出蠢蠢欲动的触手。


 


在接近检票闸的时候,太宰治放轻了脚步,瞅着四周无人注意,悄悄地撑着栏杆就这么跃了过去,落地无声,显然是逃票的一个老手。


 


太宰治看了看地铁里的电子钟,时间不多不少,恰好是最后一班末班车的时间。


 


远处传来了列车的轰鸣,车灯的光芒撕裂了大片的黑暗,惊起了空气中细细小小的光尘。


 


太宰治走上了列车,正如他所料,整个车厢空荡荡的,几乎只有他一个人。代表着站点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便熄灭了,门缓缓地关上,列车开始驶向下一个目的地。


 


太宰治放下了琴盒,坐在冰冷的座位上,对着自己发麻的手哈了口气,轻轻揉搓着,等待着它慢慢恢复知觉。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在车窗处投下一个模糊而又苍白的倒影。地铁站外已然下起了大雪,纷飞的雪花几乎要将空气所填满,漫天望去只是灰茫茫的一片。方才太宰治所站立的地方已经覆上了新的雪花,重又变回任何人不曾踏足的白色净土。


 


当年还是一个艳阳明媚天,每一缕暖风里头都蕴着花的香气,暖和得让人四肢都惬意地发着懒。彼时太宰治刚从音乐学院毕业,决绝地与家里的人断绝了关系,只身一人来到外面闯荡。看样子懒懒散散的他也曾有过一身澎湃热血,自小他便不想遵循家人所安排的道路,偏执地跑去学了音乐,为此多次和家里吵了个翻,还曾三度单方面宣布断绝关系。这是最后一次,而这一次终于再也没有人挽留他,他孤零零地来到这个世界,至始至终都是孤零零一个人。学校里所有的同学都觉得太宰治酷毙了,而太宰治的音乐也和他的本人一样酷,想必自然是能成就一番事业的。太宰治也是在一个阳光晴好,连风都过分妩媚的季节里头离开了自己的故乡,他轻装而行,怀揣着沉重的梦想,只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光明未来。


 


起初进展得并不顺利,太宰治却并不在意。他白天站在街边卖唱,晚上继续进行他的创作,几年下来,也是走遍了所有的街头,吹遍了所有的风。意气风发的少年脸上开始有了怯色,纯粹而坚定的目光也渐渐黯淡消沉,正如所有常人一般,被生活打磨得不成人形。


 


生活虽然艰难,但所幸上帝赐给他一副常人远远不及的好皮囊,以至于虽然清苦,在酒吧却依然有人愿意请他一杯酒,在街边也有小姑娘愿意给他一枝花。太宰治将所有的花丢弃在一个灌满清水的铝制易拉罐里,任由它们自生自灭。中原中也曾这般点评太宰治曾经的生活,说他向来对除了音乐以外的事物分外残忍,如同他对他自己一般。


 


当年太宰治在街边卖唱已久,某日寻了个新鲜的好地方,支起麦克风打开琴盒,拨了拨弦试了个音。中原中也就站在他对面,似是有某种感应,说是命中的注定,亦或是缘分的使然,两人同样抱着一把半新不旧的吉他,同时抬起了眸子对视一眼。太宰治看到了中原中也,中原中也也看到了太宰治。视线交汇处像是擦出了些许火花似的,空气里都迸裂着浓重的硝烟味儿。


 


他将来会是我的对手。太宰治自看到中原中也第一眼,便有如此的预感。于是他们隔着不远不近的一条街道,同时开始了弹唱,两人都唱得很卖力,似乎刻意要与对方分个高下。


 


正巧那也是一个夏风卷裹着热流旖旎一整个街头的季节,暖风袭过人的肩头,如同负了一身厚重的天鹅绒,将身体沁出汗来,沉闷却又如此舒爽。太宰治如往常那般拨着琴弦,却无法像往常那般沉浸在他自己的音乐世界里。他的耳朵里萦绕着对面那位男孩的歌声,歌声钻入他的大脑里,在里头恣意地冲撞着,几乎要将他耳膜撞击出火星来。出奇的,他不恼,反而停下了拨弦的手。


 


曾有某位艺术家感慨,人生最大的幸事便是遇到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而此刻中原中也的出现,在太宰治的世界里就是一件无比美妙的幸事。太宰治将琴弦拨得飞快,快到指尖都发红发烫,几乎要皮开肉绽迸出血来,但此刻他的内心却充盈着快乐的情绪。他看向对面那个闭着眼睛浅吟低唱的男孩,心底没由来便跃然而生一股自然的欢欣。


 


太宰治没能坚持到他惯例收琴的时间。在那个如梦似幻的午后,阳光泼洒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刺痛着脆弱的视网膜,似乎刻意要将两个人隐去,不让他们有相见的机会。太宰治眯着眼睛,隐隐约约看着中原中也放下了琴。中原中也睁开了眼睛,那双本该漂亮透彻的蓝眼睛里满是疑惑与茫然。他对着面前无人的空气深深鞠了一躬,而在街道的另一边,太宰治近乎疯狂地为他鼓着掌。


 


许久之后,太宰治依旧在唱,而中原中也却从此放弃了。他收好吉他,将其置于高阁,从此甘愿做钢铁城市流水线上的一个再不同不过的零件。他和太宰治再度相遇的地点是一家地下酒吧,太宰治在台上唱歌,中原中也恰巧就坐在台下。他还记得这个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疯子,几年前自己和他在街边相遇,谈了几句发现颇为聊得来,于是互相交换了姓名和联系方式。而后的日子里随着对音乐的兴趣的消退,中原中也也逐渐将这个仅谈过一次话的人忘了大半,只是偶尔能想到他当时亮得出奇的眼睛,还有脱口而出的狂言妄语,足以称作为一个疯子。


 


中原中也正犹豫着要不要与太宰治打个招呼,可太宰治却已经止住了声,不再唱下去,在台下一片哗然之际,收起了吉他,拿起了麦克风,对准中原中也就砸了过去。


 


太宰治自然是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了中原中也,多年下来被训练得格外敏感的职业嗅觉告诉太宰治,这个他所认定的、自己命中注定的对手,此刻已经放下了吉他,成为了一枚悲哀的机械零件。他觉得自己也许是疯了,大脑被什么东西给重击了,以至于他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和中原中也被赶出了酒吧。两个人同样的衣衫不整、满脸伤痕与淤青,太宰治才知晓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他张了张嘴,只觉得嘴角抽痛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倒吸一口冷气,张嘴已是满嘴血气。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太宰治还未张口,中原中也便率先说道。他站在旁边,捂着另一只胳膊,一脸惊悸的模样。他身上的伤比太宰治略好一点,但也只是略好一点而已。


 


你活该被打。太宰治看向了中原中也,虽然嘴角仍然在刺痛,但他仍然用冷淡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来。


 


凭什么。中原中也怒极反笑。


 


我替当年的你打的。太宰治说,你背叛了他。


 


你自以为你有多了解我?中原中也质问道。


 


至少比你自己要多。太宰治冷淡地看着中原中也,你如果坚持下去,绝对不是现在这幅模样,你的吉他呢?


 


中原中也惊疑不定地看了太宰治一眼,脸上的愤怒一瞬间消失了大半。他张开嘴,本想说些什么,却重又咽了回去。


 


丢了。中原中也说。


 


你没有丢。太宰治说,我知道的。


 


就算没丢又怎样,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说我?中原中也笑了,用他所能挤出的最刻薄的腔调说道,看你现在自己也混得不怎么样,这么多年也没能熬出个头。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太宰治,末了补上一句,还不赖,你至少还记得每天刮胡子。


 


太宰治看了中原中也一眼,转身要走,却被中原中也拉住了手腕。


 


你先别急着走。中原中也说,你和我打的这一架,这账我还没算呢。


 


太宰治盯着中原中也,并不说话。


 


至少。中原中也慢悠悠地说,让我把你的头发给剪了。


 


太宰治没反应过来中原中也这话里的意思,中原中也也懒地继续解释,拽着太宰治的手腕就往外走。太宰治不知道中原中也要带他去哪,但直觉告诉太宰治没有危险。


 


中原中也把他拽上了楼,拿出钥匙开了门,直接就把太宰治推了进去。太宰治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还没来得及起来,又被中原中也拽着后衣领,整个脑袋直接被摁进了装满热水的洗手台里。太宰治试图挣扎几下未果,他不得不承认,中原中也的力气是比他大了那么一点,以至于方才的斗殴中虽然是他先出手,但中原中也并未因此吃了什么亏。


 


太宰治没在水里待几下,又被中原中也拽了出来,随后他感觉到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被滴在他的头上,中原中也的手握成爪状,狠狠地伸向了他的头皮,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浓厚的香味。


 


他在给我洗头。


 


太宰治愣住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中原中也吹干了头发。而一旁的中原中也拿着一把看起来就不甚专业的剪子,对着自己的头发已经开始比比划划。


 


你要做什么。太宰治没由来有些害怕。


 


你头发太长了,哪像个人样,我给你剪了。中原中也回答得倒是很干脆。


 


我不剪。太宰治才感觉到一丝惊恐,他站起身来,双手举起来捂着自己的头发,大有与中原中也拼命的意思。


 


你都这么多事了,那就再让我管个闲事好了。中原中也啧了一声,你这头发我今天非剪不可。


 


你要跟我算的账就是这个?太宰治大声嚷道,你这个幼稚鬼!


 


你就没资格说我了。中原中也冷笑道,乖乖坐下,不然我可不保证这把剪刀不会捅到你身体的什么地方。


 


太宰治自然要躲,怎么能不躲,他自从叛逆期以来所坚持的事情不多,音乐是一件,活着也是一件,同时这标志性的一头乱蓬蓬的卷发也是一件,自然不能轻易被别人破坏。他转身就跑,中原中也撒腿就追,房间很小,太宰治就跟他绕圈圈打游击战。中原中也虽然跑得快,但终究太宰治腿长,多了一截优势,谅是中原中也也对他没柰何。


 


你再躲,我就把你剃成光头。中原中也恶语威胁道。


 


剪我的头发,还不如杀了我。太宰治大喊道。


 


你等着,我现在就过来杀了你。中原中也恶狠狠地说。


 


争执之中太宰治无意撞到了身后的衣柜,瞬间整个柜子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吱呀呀声。中原中也的表情一变,推开一旁的太宰治,自己就冲了上去。然而他终究晚了一步,被堆放在柜顶最高处的灰色盒子已经不堪这一下撞击所带来的震动,骤然失去平衡跌落在地。中原中也没能接到它,只能看它摔落在地,盖子被摔开,上头的尘土被一并震了起来,一瞬间灰白一片。


 


太宰治捂着鼻子,一边咳着嗽,一边试图看清盒子里的东西。随后他愣住了,他看见了一把吉他,安安静静地躺在里头。


 


这把吉他不知被放了多少年,琴弦几乎断了大半,某些不禁放的部分已经有些松软腐朽。太宰治条件反射看向自己身旁的中原中也,中原中也默不作声地蹲了下来,把吉他放进了盒子里,盖上盖子,再放在柜顶上。全程他一直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垂下来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以至于太宰治猜不出他此刻的心思。放完之后中原中也像是脱力了一般滑坐在了地上,开始疯狂咳起嗽来,隐隐约约间,太宰治总感觉他眼角有点泪,不知是不是被呛到了。


 


你还好吗?过了一会,太宰治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行。中原中也站了起来,脸上倒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还活着。


 


活着就行。太宰治冲着中原中也招了招手,中原中也眨了眨眼,显然是没明白他这番举动的意思。太宰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中原中也旁边,一只手搂着他,正好能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一侧肩头。


 


中原中也愣住了,而太宰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有些微妙。


 


这种诡异而又古怪的气氛持续了很久,久到连太宰治自己都觉得有些许尴尬。中原中也突然轻轻回搂住了他,把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太宰治的颈窝里。


 


谢谢。太宰治听到中原中也很轻地说。


 


不谢。太宰治在心里这么回复着。


 


这个怪异的拥抱持续了多久,连太宰治自己也说不太清楚。中原中也低着头,很快的呼吸变得缓慢又均匀,他应该是睡着了。太宰治仍由中原中也靠在自己的颈窝里,双手僵在身旁两侧,不知该往哪放比较合适,纠结着纠结着,也一歪头睡了过去。


 


第二天太宰治醒来的时候,太宰治发现自己躺在中原中也的床上,肩膀有点僵硬。床头贴着中原中也的便条,大意就是说自己上班去了,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太宰治刚想起身,略一动弹,什么东西便从便条与床头的夹缝里掉了出来。


 


是一把钥匙。


 


那天之后,太宰治那一头自诩颇有艺术家风流的卷发自然得以幸存,同样的,得以幸存的东西还有更多。


 


雪下得越发大了,紧了一整个夜风,呼啸着渗人的寒气穿行而过。太宰治没有伞,悾悾站在街头,被万千雪片子当靶子使,不出一会儿他就已经被迫裹上了满身的雪。他捂着脑袋,逃也似的跑着,动作很快地上了楼,疯了似的敲打着一扇门。太宰治身上卷着的雪也因为体温被煨成水,打湿了一片。他拼命搓着手,在门前不止的跳着,试图借此获得一点温暖。没过多久,那扇门被打开了,中原中也围着围裙出现在门前,带出来一身呛人的油烟气。但太宰治却并不在意,直接无视了中原中也嘴里“好好敲门会死啊”的嚷嚷,直接把这个个子有点小的男人搂进了怀里,当然后果是被中原中也直接丢进了屋子。


 


太宰治蜷在沙发上,中原中也丢给他一条毯子,让他自己裹严实。他拿起太宰治已经湿透了大半的外套和琴盒,啧了一声,表情看上去多有不耐烦,但动作倒还轻柔。末了中原中也重新站在炉灶前,认真地炸着方才还未炸完糯米小丸子。熟悉的香气在空气里蔓延开来,小丸子在油锅里滚着的滋啦滋啦声,一瞬间胜过了世间上任何动听的音乐,一下子就驱散了太宰治的所有睡意。太宰治闭着眼睛,思绪飘得很远很远,一下子回到最初的开始。太宰治还记得那个弹唱的男孩,那个让人一瞬间由内而外自然欢欣的男孩。


 


他要是知道就好了。太宰治心想,他知道吗?


 


太宰治站起身来,走到中原中也身后,突然就搂住了他的腰。中原中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刚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搂得更紧了。


 


我爱你。太宰治轻声说。


 


中原中也关了火,把炸好的小丸子一个一个的放在碗里,末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随手夹起一个,塞到了太宰治的嘴里。


 


我不爱你。他如是说道。


 


 


 


 


 


 


 


 


 


 


 


他还记得那个阳光晴好妩媚的下午,他还记得那个抱着吉他,独自在街边弹唱的少年。微风掠起少年一点衣角,惊起了少年周围的白鸽。哗啦啦几声,成群的鸽子自他身边飞起,落下来的羽毛纷纷扬扬,像一场光与暖阳的细雪,而少年在这场明媚的雪里抬眸轻笑,他闭上了眼睛,认真而动情地弹着吉他,像是被光与世界所创造的幻觉。


 


他似乎是注意到了太宰治的目光,对着太宰治露出一个笑容。


 


他说,如果你给我一个硬币的话,我可以只为你唱一整天。


 


——END——










本来是要认认真真写另一篇正文的,昨天突然听到一个小偶像毕业的消息,一瞬间心里有点难过,也算憋了很久,觉得不写点什么其他的不行,会憋坏的,于是就有了这篇文章。




希望这个世界对可爱的女孩子能够格外温柔一点。

梁逸晨 LIANG Yichen:

万缕尘埃:《霜影》| 喜马拉雅群山绚丽光影

Belongs Far Away , Chapter 1: Glow with Shadows of Himalayas

受限于不能发完整视频,请移步水印中的官方网址:喜马拉雅映像:https://himalaya.video

犬科动物

伤疤:

想起来有人找我要这篇,放一下
03【特别篇】


PART A 互换工作


阳光清凉,从天空流下来好像红豆冰粥化成的冰凉清透的甜水儿。大块大块的云朵飘在空中更像是或被扯散或黏在一起的一团团雪白雪白的棉花糖。天空是上好的天鹅绒,顺滑地铺开连绵的一整块儿。白虎少年在推开武侦大门的时候还在想,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呀。圆圆的、形状饱满的虎耳活力满满地弹了弹,中岛敦开口的时候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早上好啊!国木田先生,与谢野小姐,乱步先生,贤治君,谷崎先生,中也先生……”
“……”
往日属于太宰治的座位没有了那个懒懒散散软成一滩的北美灰狼,取而代之的则是形状优美挺立的狐耳和一条火红蓬松的狐尾。坐在这个座位上的显然是那个骄傲的赤狐先生,中原中也。
“中中中中也先生!?”小老虎惊得耳朵一抖,全身细短的毛几乎炸起,牙齿一滑差点勾到舌头 。
坐在那边已经开始处理文件的中也抬起头来,对下巴还没成功合拢的敦少年小幅度的点了点头,他不自觉翘起唇角,有些沙哑的嗓音带着令人着迷的磁性:“呐,小鬼,早上好啊。”
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中也,暗搓搓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嘶,真疼。
武侦社上午的工作几乎反常得进行的非常顺利,没有某狼拖着长腔的抱怨,没有某狼被国木田先生暴打的嚎叫,有没有某狼突然发出的诡异的歌声。中原中也——黑手党极受人尊敬的赤狐干部——正在帮助武侦社整理文件处理委托。只要是到了中也先生手中的文件,事无大小他都十二分负责地过目和批阅。
“嘛…说是森先生一时兴起提出的条件,反正是和平时期,想要感受太宰和中原交换工作的感觉,社长就一口答应了。”国木田摆着身后金黄的大尾巴,低垂下来的犬耳动了动。
啊…真是任性的双方首领呢。
虽说如此,白虎少年在看到分门别类摆的整齐的文件时还是觉得十分玄幻,他不由自主向在桌前坐姿优雅的中原中也看去,圆溜溜的猫眸映出青年专注工作的利落的剪影。
他平日里惯带真皮手套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钢笔在他手里笔头流畅地画着圈儿,十分赏心悦目。他的背挺得笔直,能通过他那间修身的小西装描摹出他线条流畅的脊骨。那一把精瘦的腰从小西装短半截的下摆露出来,将里面的白衬衫折出有人的褶皱。两条笔直的腿包在西装裤里交叠出好看的姿势,薄薄的布料甚至能勾勒出他腿部肌肉分明的线条(这两条腿很容易给人造成一种中也先生一米八的假象)。
细腰,长腿。
狐尖尖的耳朵一动,从椅子后伸出的尾巴懒散地摆了摆。
他批文件累了便把长腿一收,抬起双臂伸了个懒腰,无意中露出了点儿性感的腹肌。中岛敦愣了一下立刻移开视线停止打量红了小脸儿,又听到身后的谷崎小姐和春野小姐压低声音的细声尖叫。
中原中也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小动静,略有些疑惑地微微侧了侧脸,狭长的眼睛里一抹冰凌般的蓝慵懒地向这一瞥,像是刚从深海打捞上来的蓝宝石,敛着锋芒,淋漓着冷艳的光。敦一激灵咽了咽口水坐正身子。中也转过眼站起来,文件一收递给端着咖啡走过来的与谢野小姐:“文件都已经处理过了。”声音叫人酥了耳朵。
“哦呀,不愧是中原。”与谢野小姐微微睁大眼睛,接过文件过目一遍,“这周过后估计大家都不想把太宰换回来了哟。”
中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帽子君工作结束了嘛?那我们去吃蛋糕——”社里最闲的乱步一见中也空下来就立刻粘了过来,猫耳朵一动一动,让人忍不住想揉。中也压制住想揉的欲望,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国木田抢了先:“还不行,乱步。中也等下要和我去完成一项委托。”
“呜喵。”乱步吐了吐舌头,头一歪又在桌子上趴成一滩。
中也朝他抱歉地笑了笑,去了帽子扣在发顶,又将大衣甩在肩头拎着,向国木田抬了抬下巴。
“那就走吧,搭档。”


此时远在横滨另一头的港黑总部里太宰治突然打了个喷嚏,咦,太宰撑起桌子上自己软成泥的身体,抬手揉了揉刚打完喷嚏还泛红的鼻头,难道是中也想我了?想到这儿他不由自主嘚瑟地翘起唇角,看吧小蛞蝓,这回该承认想我了吧(明明是同事被嫌弃了啊喂)?中也想我了哦。有了这个认知太宰治腰不疼了腿不酸了精神来了,桌子上那一摞一摞的文件也不恼人了。他咧着嘴笑得傻了吧唧的,倏地一下弹起来从风衣口袋里捞出那块黑色的金属方块儿,划拉开联系人找到“蛞蝓矮子小狐狸”,点开后便潇洒地站起身准备光明正大翘班出去打电话。
理想是美好的。
电话里机械女声无情地向太宰宣布“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太宰:……:)
一脸生无可恋地把手机一抛,太宰再次两眼放空趴在桌子上:“呜哇——好无聊…还不如去找小姐姐殉情……森先生压榨员工——”狼耳无精打采地耷拉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那根蓬松的狼尾巴也无力地垂到了地面上。小狐狸毛长齐了愈发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太宰先生……”一道陌生的声音打断了此刻太宰脑海中“教训”中也的美♂好画面,中原中也的小助理正将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请过目。”太宰治似笑非笑地抬起眼,眼里的鸢红浓的化不开,小助理被他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传说中的前港口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大人,一个眼神就足以令人发抖胆寒。
太宰治漫不经心地接过文件翻了翻,又漫不经心地拿笔哗啦啦圈了几个地方。做完这些,他才再次抬起眼看向小助理,开口,音色温柔得想淬了毒的刀锋冷芒,又带了点居高临下的轻蔑:“这么明显的错误看不出来么?黑手党的饭白吃了这么多年养出了一圈废物。中也的标准什么时候放的这么低了,简直和他的身高一样无药可救。”
狼露出了他的獠牙尖齿,瞳中的红渗了森冷的光。小助理浑身一个哆嗦。
太宰轻蔑地向后弹了弹耳朵,又懒洋洋地伸手推了推那堆文件:“不过我还是相信中也的眼光的——排查出这些文件里的错误应该不再需要我代劳了吧,嗯?”
“…是!”小助理抱起这堆文件转身就跑,一边瑟瑟发抖一边瞪眼妈卖批:天杀的太宰治!还我男神干部中也sama!
嘿唬完平日里成天在中也身边转来转去的小助理,太宰治直立的狼耳再次耷拉下去。他面无表情地坐在中也的椅子上,面前亮着屏的手机还是用某狐不经意间的回眸一瞥做的壁纸。看着看着他就再也绷不住要向上翘起的唇角,捧着手机一脸痴汉模样,尾巴都甩成了一朵细瓣菊。
芥川龙之介推门而入汇报工作的时候差点儿以为坐在那的不是北美灰狼而是一只哈士奇。
耳尖儿两撮白毛的垂耳兔迅速剔除了眼里的那点儿异样神色,换上几年前的毕恭毕敬开口打断了大尾巴狼的遐想:“太宰先生,任务对象被武侦社抢先做掉了。”虽然自己的遐想再次被打断,但太宰显然对芥川的话更感兴趣:“武侦社?”“是中原前辈和国木田独步。”芥川面上扫过一丝恼意,“是在下的失职。”
“意料之中。”太宰对这个学生表现出难得的大度,“你和中也抢任务……”他眯起眼睛,音调突然拖长,目光从芥川身上淡淡划过,“啧。总之人已经死了,收尾做得干净点就可以了。”
芥川握了握拳,还是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你刚才说,中也和国木田一起做的任务?”
“是…中原前辈还问在下要不要一起喝酒。”
“…唔。”太宰弯了弯饱满的桃花眼,“芥川,有兴趣喝一杯么。”


今天委托完成的也十分顺利,以至于国木田到现在都仿佛置身梦中。他不由瞄了一眼走在身边的中原中也,刚刚他们的配合非常默契,这个黑手党干部虽崇尚武力但也有着完美的战略部署。是个非常可靠的搭档。他不由回忆起刚才中也给目标的致命一击,那一瞬间国木田坚信他的临时搭档有一双一米八的腿。
不可阻止的想起自己某个极度不靠谱的搭档,一只不折不扣的大尾巴狼。
狼尾巴在眼前一甩。
国木田打了个激灵,真希望中原不被换回去啊。
中也带着他来到一家新开的酒吧。“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儿。”中也利落地推开门,“来尝个鲜嘛。”圆润的狐耳弹了弹,他说话的时候唇角习惯性地上翘。
酒吧有个晦涩但是雅致的中文名字,老板是个二十出头的中国小姐姐。
“欢迎~”软软的绵羊耳朵颤了颤,羊小姐的声音是草食动物特有的温暖,“两位要来点什么呢?”目光不经意滑过中也精致的面容,羊小姐白嫩的脸颊悄悄染上一抹飞红。“一杯蓝色夏威夷…”中也说着摘下帽子撩了一把头发,冰凌般的瞳稍稍移向国木田,“给他一杯蛋酒就好。”不知是否是错觉,国木田觉得自己从那一眼中恍惚看出了中原中也淡色的戏谑。
中也随便在吧台找了个座位坐下,掏出手机开了机,来自“青鲭混蛋大尾巴狼”的好几天未接来电刷刷刷蹦了出来。中也下意识蹙了眉头,晃在身后的尾巴倏地平举:“啧,麻烦精。”“太宰?”国木田扶了扶眼镜,中也一边回应一边不耐烦地回拨:“嗯哼……太宰?”
“中也你终于忙完了嘛。”精力充沛的声音和之前在办公桌上瘫成一滩的那个判若两狼。
“……你想干嘛。”
“你回下头咯☆”
中也顿了一下,犹豫着小幅度地向后偏了偏头,太宰在他身后笑得阳光灿烂。嗯还有一个一脸严肃的芥川兔兔。
中也:“……”
中也:“小姐酒我们打包。”
刚端来酒的羊小姐一愣,呆呆的看了一眼笑眯眯的太宰和沉下来的中也:“…诶?”太宰一手撑在中也身前的吧台上将他困于自己的怀抱之间,一手从另一边接过那杯蓝色夏威夷:“哎呀美丽的小姐,怎能劳驾您来为这个小矮子端酒呢?狐狸可是最狡诈的动物哦。”狼尾巴一甩,太宰眨了眨亮晶晶的桃花眼,抿了一口杯中清冽的酒,“倒不如和我一起殉情吧,美丽的小姐?”
嘛,可真像啊,这么美丽的颜色。
“…哦?狼先生还有脸面说别人狡诈么。”中也忍下额角的十字路口,“妈的那是我的酒。”
“诶?!中也原来你还在嘛?我还以为蛞蝓自己会滑走了呢……”
“哈?青花鱼不在水里吐泡泡还来学人家喝酒?!”
……
羊:“…他们…没问题么?”
国木田淡定的扶了扶眼镜:“习惯就好。”
芥川敛目啜了口酒:“等会费用武侦社会负责赔还。”
国木田:“……唔喂?!”
眼见着两人幼稚园段位的争吵马上就要演变为幼稚园段位的互殴,太宰果断含了口酒扣住中也的后脑勺快准狠堵住了中也柔软的唇。
狐瞪大了眼睛。
狼弯起了眼睛。
带着笑弧的吻在不断加深。
“呐,中也,我想你了。”
狼尾和狐尾纠缠在一起,绕出可爱圆润的心形。
Fin.


事后——
羊小姐:妈卖批这口狗粮……妈卖批我的恋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妈卖批男神是弯的但是…这不更好吗:)
黑手党:尾崎红叶推开现在暂时是太宰办公室的门,一边数着文件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太宰过来处理一下这些。”等了半天没得到回应,女子抬起眼,幽幽的将四周扫视一圈,“太宰治呢?又翘班了?”她身后的夜叉下一秒刷的亮出刀锋,办公室的一众文员内心瑟瑟发抖泪流满面:中原大人您快回来吧!


PART B 毫无意义的小段子


如果中也能怀孕——
太宰:“中也我们生一窝小崽子吧!”
中也:一窝太宰治……
中也:“……一窝?去死!!!”
然后生了一窝毛茸茸的小崽子。


04深夜食堂
茶泡饭和红豆汤


PART A 人形的场合
赤狐先生中原中也在自家高级小别墅开了个深夜食堂。据说开食堂的根本原因完全是家里的那只大尾巴天天大晚上的喊饿,奈何一身炸厨房的bug只好撺掇中原中也给自己做夜宵。吃完夜宵再做做饭后运动运动美其名曰有助消化,大尾巴狼太宰治的一手算盘打得这是噼里啪啦响,那尾巴摆成了朵花儿,心里一边剔牙一边想自己的小日子过得真叫一个美滋滋。
一天天被饿狼先生榨得扶腰爬都爬不起来的中原中也还要给太宰治做夜宵,他觉得自己在不做点什么反抗太宰治就得嘚瑟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于是他一想,干脆开个深夜食堂好了,反正是做夜宵,来几个人都是做。省的太宰治后半夜再拉着他活塞运动。
太宰治据理力争抵死不从打滚撒泼一嚎二闹三上吊,然后被中原中也淡淡的一票否决。
——赤狐先生的深夜食堂就在灰狼先生的抗议无效下理直气壮地开张了。
但虽说是深夜食堂,能有幸来这儿饶一顿夜宵的人也只有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好友,毕竟掌勺的中原中也身价那不是一般人能攀得起的。所以即使对这件事心怀芥蒂,太宰治还是半推半就地妥协了,想着反正肯定没几个人敢来,中也的一时兴起随了他把他哄开心了到最后讨到好处的还是自己。
大尾巴狼放下心来,平举的尾巴再次慢慢悠悠摆成了一朵花。
然而狼先生显然高兴早了。
深夜食堂开张第一天,就迎来了两位客人。
中岛虎虎和芥川兔兔。


月亮又薄又亮从云团后面探出头来,月光在浓黑的夜幕上抹了一层淡淡晕开的残影。
中也靠在厨房前的吧台上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晶莹闪烁的泪花在他眼角凝聚,本该清清透透的狭长的眸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模糊地洇出朦胧的美感。圆润的狐耳懒洋洋地弹了弹,蓬松的狐尾也没精打采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摆着,中也托着下巴看着坐在他对面啃着炸青花鱼块儿的太宰,脑袋一点一点就开始打盹儿。
“中也~你看根本没人来吧——”他用油糊啦的爪子抹了一把油糊啦的嘴儿,眯着眼睛朝中也贴过来,“我们洗洗睡吧~”中也眨了眨眼睛努力保持清醒,一巴掌呼开太宰的脸:“有点儿毅力好不好,青花鱼。”太宰撇了撇嘴,扭过头像是小孩子赌气。
下一秒门铃响起,中也顿时来了精神,伸腿从下面踢了踢太宰:“来人了,开门去啊太宰。”
太宰认命地捞起没啃完的青花鱼,晃晃荡荡地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眼睛红肿还挂着鼻涕泡的中岛敦。
“……”
显而易见中岛敦这副尊容并没有得到太宰治的同情,后者只是象征性地挑了挑眉:“嘛敦君,大半夜做噩梦了?”那双鸢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刚才还委屈得不行的中岛敦顿感四周凉意刹起,他打了个哆嗦,吞了口水开始怀疑自己来这儿的选择正不正确。
“太宰,杵那儿干嘛,还不快点让人进来?!”中原中也气沉丹田的喊声直接压下了太宰外放的杀气,刚才还隐约呲着牙的狼耷拉下来耳朵,拖着长腔应到:“知道啦——中也好凶,除了我谁还要你嘛……”
当然最后一句他没有让中也听见。
小老虎此时平复了刚刚一路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心情,太宰龟毛地拿纸巾擦掉他刚刚滴在吧台大理石台面上的泪珠子,嘎嘣一口咬了半截青花鱼:“哈,所以我们来谈一谈——”他说着掀起嘴唇,獠牙在冰冷的光下若隐若现,“你深夜打扰的原因吧,敦君?”他的咬字着重在“深夜”这两个字儿上。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小老虎立刻一个激灵,圆圆的耳朵一颤一颤地抖着,仔细看还能看见他尾巴上炸起的刺乎乎的毛。
是欲求不满吧,太宰先生……
来自伤心得不行还要坚持吐槽的敦虎虎。
然后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狼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挨了狐毫不留情的一爪子:“吓跑了客人你一星期都别想爬床。”中也系好围裙转过身对中岛敦翘起唇角:“那么,你想吃点什么呢,客人?”
好、好帅!敦虎虎显然被这个笑容迷得忘了现在的处境,尾巴一卷一卷差点儿卷出疙瘩。
太宰治脸色一沉。然而还不等他发作,门铃又响了起来。中也警告性的瞄了太宰治一眼,转身出去开门。他前脚刚走,后脚狼爪子就拍上了小老虎的肩。锋利的爪子轻轻滑过他的发梢,小老虎被突如其来的寒意冻得一激灵,哆嗦着又要后退。
而太宰丝毫没有欺负后辈的自觉,仍旧笑眯眯地歪过头:“敦君,等会儿吃饱了就快点回家吧,不然芥川会担心的哟。”
他话音一落,芥川就跟在中也身后走了进来。
“你看。”太宰眯了眯眼,收回了手,视线也不动声色地扫过芥川垂下的长耳朵上绑着的的还带着血迹的绷带。
虎耳朵在敦看到芥川的那一瞬间剧烈地抖了一下,敦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抿唇不语。芥川垂着眼睛,沉默地坐在了中岛敦身旁。
中也绕会吧台耸了耸肩:“那么两个小年轻,想点儿什么?”
芥川握拳放在唇边咳了几声,滑出嘴的声线有些干涩:“咳、咳咳……一碗茶泡饭就好,麻烦中也前辈了。”中也挑了挑眉,没在说什么就转过了身忙活起来。
从冰箱里取出上好的三文鱼,橘红的肉身在灯光下显出鲜艳诱人的光泽。中也熟练地操刀,沿着肉的纹理轻巧细致地割出大小适当的肉块,莹白的指尖和橘红的鱼肉形成鲜明的对比,愈加好看起来。
太宰下巴枕着叠起来的双臂,眯着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中也。中也做饭…简直是门艺术。他这么想着就听见中也的催促:“太宰,把米蒸了。”“好~”看饱美景的太宰还是很好说话的,他懒洋洋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绕过中也的时候还俯身蹭过去在他柔软的嘴巴上偷了个香。
中也嗤笑着那胳膊肘捅他,然后把切好的三文鱼放在一边腌着,擦了擦手对从刚才开始就开始低气压的那对儿小情侣问到:“哟,你俩…吵架了?”芥川抿了抿嘴,吧台下的手想去捉中岛放在膝上的手,却被他别扭的躲开。他叹了口气,只好将目光放在开始炒制芝麻的中也身上。
中也手里的活不间断,金黄金黄的芝麻在铁黑的锅里浪花一样翻起又落下,发出“沙沙”的细碎响声。
“这次因为什么?”中也倒出炒好的芝麻又开始煎三文鱼。橘红的鱼肉和金黄的油接触的那一瞬间“呲”一声炸开细小的泡沫,“虽然你不会哄人,芥川,但是媳妇儿好歹也要哄一哄。”他抬起好看的蓝眼睛,里面几乎透过了外面清清凉凉的月光。
“还不是芥川…”中岛一提这事儿恶狠狠地又红了眼,“那么危险的任务!都没跟我说一声就走了!回来的时候还……”他话到一半便无论如何也不说了。小虎牙一咬,气势汹汹地转头看向垂着眼孩子一样不知所措的垂耳兔。
中也闻言挑起眉尾看了一眼芥川,把煎好的散着香气的三文鱼捞出来放在太宰及时递过来的那碗米饭上。然后他取出一片海苔,三下两下剪出大小合适的海苔条:“太宰,茶呢?”
“就来啦。”狼先生似乎对刚刚他们的话题一点兴趣都没有,甩着尾巴颠儿颠儿地应狐先生的要求去泡茶。
芥川兔兔垂着的耳朵轻轻动了动,他别过头去倔强地不松口:“在下不觉得这种事需要对人虎说……徒增麻烦。”
“你!”
中也漫不经心地听着小情侣没营养的吵架,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把三文鱼好看地贴在米饭上,然后撒上金黄的芝麻碎和墨绿的海苔条。
“中也,茶好了哟。”太宰把泡好的茶放在桌子上,探过脑袋嗅了一口三文鱼的香味儿,“好香…小矮子也就做饭漂亮啊!”
“滚蛋。”中也骂回去,沿着碗沿儿将清绿的茶水一点一点倒进去,沐过白白的颗粒饱满的米饭。
霎时间清香四溢。
中也将茶泡饭推向中岛:“啧,小鬼,芥川也是担心你啊。”他说着又转过身忙活起来,太宰精神抖擞地挤过去:“中也!换我来吧!”
“掰碎你的胳膊啊,傻逼。”中也急忙戒备地护住身后的灶台,“说好的你死也不能碰灶台。”
“…我的意思是我帮你拿冰箱上面的年糕,”太宰轻蔑地抬起下巴,“蛞蝓你的身高啊……”
“……打烂你下巴。拿完赶紧啃你的同类去。”
吵架的两个人在这种秀恩爱的刺激下决定暂时和好一致对外拒绝狗粮。
中也说完取出之前泡好的红豆准备熬汤,接着说道:“芥川不也是担心你跟过去么,虽然你的异能很好用,小鬼,但是芥川肯定…”
“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哟。”一边的太宰治接过话来。
中岛舀了一小勺茶泡饭放进嘴里,鲜美的味道和稣腻的口感在口腔中爆开。一口满足。从舌尖开始的酥爽一直传到鼻尖,他委屈地皱了皱鼻子:“…可是……这种事还是要通知我一声才对吧?!一整天甚至三天不接电话联系不到……他担心我,我就不担心他么?!”
“……”芥川被中岛一连串情绪失控的问句逼得哑口无言。他咬唇,绑着绷带的耳朵摇了摇,“人虎…我……”他话说到一半耳朵就被小老虎狠狠捏了一下,“…嘶唔……你——”
“疼么。”中岛敦金中注紫的眼睛紧紧锁着芥川灰色的眼,“我也疼。”
“……”
中也沉默地看着他俩的互动,加了冰糖煮好了红豆粥,烤好年糕,再把年糕放进粥里熬了五分钟。
等到两人再次安静下来,他才把香甜的红豆粥推到芥川面前,咳了两声:“作为前辈的第一个客人,送你们的。”
太宰从中也背后黏过来将他抱在怀里,下巴心安理得地枕在中也圆润的肩头:“呐呐,让前辈交给你们一件事吧。”
“——茶泡饭和红豆粥一起,才更满足哟。”
“所以你们俩,吃完饭赶紧回家,”中也抬起胳膊一人给了一个爆栗,“芥川受这么重的伤还不好好休息。”
芥川兔兔沉默地咽下香香甜甜软软糯糯的红豆粥,睫毛在眼底投射出温柔的阴翳。他伸手终于捉住了中岛虎虎的小手,别别扭扭地开口:“…我下次不会这样了,敦。”
“回家吧。”
“嗯!”虎虎笑起来露出两颗精致小巧的虎牙,看得垂耳兔眸光一深,“回家。”


“其实我觉得直接扑倒更管用哦,芥川。”
“…多谢太宰先生指点,在下知道了。”
“说什么呢混蛋太宰!!!把你切成块丢出去喂鱼啊!!!”
“……龙之介你应该离太宰先生远一点。”


PART B 犬科的场合


大概是赤狐、灰狼、白虎和垂耳兔围在一起,赤狐叼给它们一人一块肉骨头。
可是……兔兔不吃骨头吧,狐狸先生。有胡萝卜么?

【太中】夏间游记

木对:

*旅行时候突如其来的代入脑洞,晚上找到地方住下就写出来了,一个很简单的小短篇,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文
*衣服什么的参见上条po



“啊——没辙了。车子彻底没油了。”中原中也跳下车,一边叹气一边不轻不重地踹了轮胎一脚,“早知道在上个服务区的时候就该加满油。”
他从外套兜里摸出手机,解锁屏幕,左上角“无服务”三个字尤为显眼——彻底把他们扔在了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茫茫大草原上。
“啧。”中原中也晃了晃手机,又把手机举高了点试图找找信号却未果后他终于放弃了这回事,然后拍了拍那辆路虎的庞大车身,喊车里躺在副驾上睡得昏天黑地的那位,“喂,太宰。”
没有动静。
中原中也控制不住地一挑眉,探头往车里看,结果意外发现副驾驶那边车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在副驾上睡了一下午的黑发男人不知所踪。中原中也从车后绕了过去,果不其然在公路下边的草地上看见了那个惹人生气的脑袋顶。
“喂,混蛋太宰——”你在干什么这句没能讲出来,因为他也看见了把太宰治吸引下车的生物。
中国内蒙古,这里入夜时的风正经还是有点冷的,此刻太宰治身上也穿了件灰色的短袖外套,正蹲在一片白乎乎毛茸茸里,见中也过来,愉快地冲他举起手里的一只毛茸茸:“中也你看呀!小羊羔!”
“噢噢……”中原中也站在公路边上不想下去——凑近了看才发现那些羊群身上并不是极干净的白,泥土和草屑都粘在毛里——就站在那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的太宰治,嫌弃似的皱了皱眉,“来得路上不是看了一路?顺便一提,你要是搞得身上沾满羊膻味的话一会儿我是禁止你上车的。”
太宰治挑了挑眉,还没来及说什么,中原中也便眼疾嘴快地补充:“当然,把这只小羊羔买下来一起带走就更不可能了。”

太宰治:“……”
太宰治:“讨厌啊~中也你真是想太多了?”他一歪头,指了指不远处一块石头上:“看,你还在那蹲着,我怎么可能带走这只小羊~”

“啊?”中原中也直觉这句不是什么好话,他撩起眼皮看了眼,果不其然在那块石头上看见了一只不知道什么品种、一身黄毛的牧羊犬,虎视眈眈地蹲在石头上,虽说没有冲他们吠叫,但那也绝对不是什么友好的眼神。
中原中也:“……我看你今晚是想露天席地睡在草原上了。”

实在是懒得吵了,要是每次挑衅都要气血上头得吵上一架,那他们这次来中国旅游的计划压根就不能成立。太宰治见他这副样子,拍拍身上草屑跳上公路,走到中也身边笑眯眯冲他笑:“怎么了?今晚要睡在车上了?”
中原中也冲他一摊手,没说话,一只手上拿着的手机和旁边沉默安静停着的路虎说明了他们眼下遇到的窘境。
太宰治接过那只手机看了看,又从兜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解锁,同样的“无服务”挂在上面,并没有因为手机型号不同就有差别待遇。
太宰治一耸肩,把中也的手机还回去,这种情况的话他也没有什么办法——结果低头就看见中也正微微抬起下巴,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好像能把他看出一座运转良好的信号基站来。
“看我做什么?”太宰治被看得莫名其妙,又有点忍不住似的伸手摸了摸鼻尖。那个脾气总是暴躁的小矮人每次这么自下而上仰头看他的时候,狭长的眼角略微上挑,抹去了眉眼间那点杀伐决断近十年所积出来的戾气,就显出一种乖顺的假象,搞得他这时候总忍不住想亲亲他。
实际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飞快伸出手捏住中也紧窄的下巴,落下蜻蜓点水、羽毛拂过似的一吻在嘴角——虽说要冒着偷香完就被暴打的风险,但风流改不了,即使被暴打了也下次照旧。
中原中也早就习惯了这几年间来自前搭档风流和下流掺半的动手动脚,如果不是什么特殊场合,一般讲也就渐渐随他去了——主要是每次计较着实麻烦——中原中也等着太宰亲完,期间给了个半敷衍半懒散的回应,然后才就着这个亲密姿势挑眉问:“我还以为你会有办法。”

太宰治莫名:“什么?”
中原中也:“你不是鸡零狗碎的东西都会一点么……我还以为你能给我变出个信号接收增幅器之类的东西出来。”
太宰治和他面面相觑片刻,中原中也从前搭档无辜的眼神中读出了诸如“我是会点溜门撬锁的功夫不假但什么时候还会改装手机这种高端技术了”之类的信息,于是刚刚还一动不动顺从被亲的人顿时无情地翻了脸,动作干脆地把人从身边推开了。
并无情地下结论:“要你何用。”

太宰治:“……”
太宰治叹了口气,在冷冰冰的注视下自觉地从车上拿出了地图册:“我们还是来看看地图吧。”

头顶广阔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无数晶亮的星子挂在夜幕之上,四周黑得没有一丝光、也空旷得一望无际,只有远处矮小丘陵连绵起伏成一片沉默寂静的影;刚刚的羊群已经在牧羊犬的驱使下乖乖回去了,长长的公路上也只有他们一辆车停在公路的临时休息处,除了偶尔经过的货车外,再看不见一点人烟。
夜空好看、风也舒服,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便干脆坐在了路虎宽敞的车顶,打着应急灯低头凑一起研究地图。

中原中也:“原本计划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今晚在阿尔山住一晚,明天再开一天就能到满洲里了。”
太宰治回想了一下:“到阿尔山?半小时前路过的指示牌上我记得写着距离阿尔山还有三百多公里……现在是九点四十,何况我们的车子也没有汽油了。”
虽说以他们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本事,在夜里的大草原上住一晚也没什么,但汽油的问题总得解决。中原中也不由再度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早知道在上个服务区就该加满油。”
太宰看了他一眼:“我都不忍心告诉你了……其实上个服务区那里的加油站没有营业,中也笨蛋——没有发现吗?”
“哈?你再给老子说一遍谁是笨蛋?——等等,”中原中也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油箱上压根没有加油枪,加油站后面休息室的玻璃门也挂着铁锁。”太宰低头翻着为了这次旅行而买的厚厚一本详细地图册,“所以我没提醒中也你呀,‘要给车子加油’这件事。”
中原中也向后仰躺在车顶上:“好吧,那我们只能在这里等人路过——或者我往回走一段路找到信号打电话?”
“打电话求助恐怕会有点困难……”太宰头也不回地翻着地图,推算目前的大概位置,看看最近的城镇离这里有多远,“我们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然后去租车子的时候,租车行的老板不是说了嘛?内蒙这里虽然地势很广,但人烟稀少。因为入不敷出的缘故,所以沿途的服务区和加油站有一大部分暂停了服务呀。”
说到这里,他回头对躺在那里的中也眯眼笑了下:“上次咱们加油的地方你还记得离这里多远么?”
中原中也不说话了。

夜里温度偏低的冷风吹过,中原中也把外套的兜帽扣上,两条长长的兔耳随着他的动作也垂到前面——本来他行李箱里带着的是件极其普通的棕色外套,结果临出门前太宰治偷偷翻了他的行李箱把那件换成了这件带有兔耳朵的。两着都是棕色,又都是叠好的状态,所以出门前最后检查行李的中原中也才没有发现端倪,就这么把它带上了飞机、落地、开车一路来到内蒙——直到因为这里偏低的温度拿出来时才发现被掉了包。
发现后他当然暴打了始作俑者,却也没法换了:四处一片茫茫草原,牛羊成群,骏马飞驰,有外焦里嫩的烤羊腿与醇香十足的马奶酒,却没什么商店街可供他挑。
好在除了兔耳朵之外一切正常,这里离横滨有十万八千里,没有人知道这个长相漂亮眼神凌厉的青年是异国强大的黑手党。他习惯那两条兔耳朵的存在之后也就不太在意了,和太宰换人开车的时候还会躺在副驾上,把那两条兔耳朵拨到前面来当眼罩。

“不过这条路上还是有一些货车来往的,”太宰治终于合上那本地图册,也没说他看了半天看出了什么,“在这看看星星也不错,或者今晚干脆就这样睡一晚上,明早再讨论这些。中也不觉得这么大一片草原,周围只有我们两个这种感觉特别棒吗~”
中原中也瞥了他一眼。
“睡一晚上倒是无所谓,总归面包和零食都还有很多。”他若有所思,“但你这种……的态度让我不爽。”
太宰治觉得自己真是十分无辜:“我又怎么了?”
“你没挣扎一下就接受了现状、甚至没有无理取闹地嘲讽我,让我觉得你早有预料……或者是故意的。”某方面来说直觉堪比野兽的干部先生思忖两秒,忽然无语地一皱眉,“该不会这就是你的目的?拉着我陪你在大草原上过一晚?”
而被质疑的太宰治神色不变,表情依旧是一水儿的无辜:“怎么会?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如果侦探社那只小老虎在场,恐怕会把嘴里的茶喷一地,并战战兢兢问一句“难不成您干得还少吗这种事”;但中原中也已经不再是年轻时被太宰治逗一下就会炸毛的年纪了。
他定定地看着太宰治,几秒后忽然弯起嘴角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相信了这番说辞还是压根就觉得他在放屁——然后轻轻“唔”了一声,撑起上半身对太宰治勾勾手指。
“?”
太宰略一低头,弯腰凑近他的前任搭档现任恋人;而从外人的角度看,半躺在车顶上的橘发青年揪起一只外套上的宽大兔耳挡住两人的脸,然后他轻巧而迅速地靠近坐在旁边的黑发青年,两人的脸庞无限接近,鼻尖轻轻挨在一起。

那是一个一触即离的吻,中原中也对太宰刚刚的偷袭还以颜色,然后把充当了遮掩的兔耳朵随手一放,躺回车顶的同时大度示意:那就在这陪你看一晚上星星吧。
太宰治怔愣两秒,随即笑得十分愉快地弯下腰凑过去:就只亲一下?机会难得,中也确定不尝试下别的什么吗……

车顶很快从安静变得吵架撕打齐上,过了会儿又安静下来,黑发青年把他的同伴从车顶拖下来,拉回车里,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漆黑的夜幕之下、无际的草原之间,只有黑色的路虎一辆车子孤零零地停在公路的临时休息处。

而后备箱角落里藏在一堆行李下面的备用油箱,依旧沉默地呆在原地。

Fin.

【太中】太宰治的秘密生活

取个中二的名字怎么样:

大家看过James Thurber的《The Secret Life of Walter Mitty》吗?是个短篇,推荐大家去看一下,反正我看完后膝盖很痛。
重要的部分有可爱的标记哦




美好的一天应该从爱人的早安吻开始。


躺在床上挺尸的太宰治听着闹钟刺耳的噪音,脑海里突然飘过这么一句话。唉,我这是上了年纪吧。年方22风华正茂的太宰治像模像样的叹口气,翻个身不打算起床,甚至连关闹钟的欲望都没有。这个闹钟是侦探社集体送他的,不拿着上下挥舞10下根本关不掉,可清醒的一天要是从挥舞闹钟开始那也太悲哀了。于是他像个蚕宝宝躲进被子里,梦想着哪位美人能来给他个早安吻让他顺理成章地起床,唔,最好是个个头不高,橘色头发湛蓝眼睛的美人……


下一秒蚕宝宝的被子就被掀了起来,个个头不高,橘色头发湛蓝眼睛的美人中原中也系着围裙拿着勺子气势汹汹。他一把抄起一刻不停震耳欲聋的闹钟,在太宰治期待的目光中用闹钟给了他一个暴力的早安吻。


“起床了傻逼!再不起来把你的蟹粥倒了!”中原中也压根不理一大把年纪还赖床的人哇哇乱叫的哭诉,直接拿蟹粥作为威胁。一听蟹粥太宰治只好乖乖闭嘴从床上坐起来,用可怜巴巴的小奶狗眼神盯着他看。被爱人“温柔”的掀被子和一早起来就有爱人做的早饭,听上去已经够令人心动了。可他太宰治就是个贪得无厌、说到做到的人,他不知脑袋发什么抽想到了早安吻,那他就是不知羞耻死皮赖脸地觉得自己应该得到一个早安吻。


被盯着看的中原中也只觉得同居人一大早就发神经怕是在讨打,可他实在招架不住太宰治像小孩一样眼巴巴要糖吃的眼神。表面上不为所动的中原中也忍耐了几分钟后憋不住了,他无奈地叹口气,走到那个一脸“亲我亲我!”的恋人旁边,动作轻柔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美好的早上从中原中也的早安吻开始!心满意足的太宰治坐在床上,心情愉悦地看着强装镇定实则亲完后耳朵尖都红了的恋人摔门而去,摸着额头回忆着几秒前温软的触感,差点“嘿嘿嘿”地笑出声——不行,这样没有一点横滨大众情人的风度。太宰治定了定神稍稍鄙视了一下自己,慢吞吞地穿起了衣服。


“舍得起来啦?”中原中也正盛着粥呢,突然被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来人还恶劣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暗戳戳的对着他耳朵吹气,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象征性挣扎了两下也就随他去了。太宰治尝到了甜头,看着口是心非的人把一大半的蟹肉都盛在一个碗里(心里真是美滋滋),嘴上像抹了蜜地讨好小恋人:“怎么不舍得,中也去哪我去哪嘛。”


“油嘴滑舌。”中原中也嗤笑一声,扬扬头示意太宰治拿走他的粥——当然是蟹肉多的那碗。柔软的橙色发丝扫过太宰治的脸颊,痒痒的触感把他的一点小心思全撩拨起来了。一有糟糕想法就立刻实行的太宰治一声不吭地伸手,放下中原中也手里的碗,在恋人疑惑的目光下拉着他转过来紧紧抱着,对着那两片微张的红色薄唇吻了下去。


唔,糖果味的。当初千方百计说服中原中也买这款幼稚儿童型牙膏的太宰治十分满意。一吻完毕,太宰治稍稍分开点,欣赏了一会儿小恋人水润的唇瓣和染红的脸颊,忍不住又把他圈在怀里,在他恼羞成怒前先卖个乖亲亲小巧的耳朵尖。


“中也啊,”太宰治的声音放得轻轻的,黏黏软软像是在撒娇,偏偏说出来的话得寸进尺不知廉耻,“早安吻应该是这种程度才对吧。”




阳光正好气氛旖旎美人在怀,真是个属于成功人士的完美早晨,只可惜背景音乐吵了点。太宰治嘀咕着各种时候不是应该放《会いたかった》或者《恋のつぼみ》吗,这种“叮铃铃”愚蠢透顶气氛杀手的机械闹钟声是怎么回事……


他再一想又有哪里不对,闹钟不是一起床就给拔掉电池了吗。


太宰治沉思一会,看向面前原来长相完美的恋人,越看越不对劲。他态度诚恳的问:“你什么时候剪了个这么丑的刘海?”


“我一直是这个发型吧?!”被国木田反复强调要带一个大懒虫准时来侦探社的中岛敦悲愤欲绝,“原来连太宰先生也不喜欢我的刘海吗?”


旁边作为背景音乐吵个不停的是那个熟悉的侦探社集资的闹钟,耀武扬威地刷着存在感。指针明明白白的提醒着太宰治现在是早上7点,他没有起床没有换衣服没有蟹粥,甚至没有中原中也和中原中也的早安吻。


果然这个世界上,魔法和奇迹都是不存在的。


太宰治坐起来,微笑地看了一眼中岛敦。敏锐的小老虎被这滔天的杀气吓得一哆嗦,赶紧说着太宰先生您加油穿衣服一边溜出门外,委屈巴巴地在大门口等着前辈慢吞吞地做准备工作。


太宰先生今天心情好差的样子……跟在太宰先生后面走出大门防止其逃跑、天真可爱不知人心丑恶的中岛敦摸不着脑袋,他不懂太宰治心情低落的原因,更不懂为什么太宰先生看见自己特意给他带的三明治早餐后脸色更黑了。



然而出门的两人一下子被门口一辆深红色的玛莎拉蒂镇住了。流线型的车身高傲的在寒酸的侦探社宿舍前展示着自身不菲的价格,在阳光下反射着奢华闪瞎人眼的光线。照理说开着这种骚包车来一个中产阶级公寓的人,要么是看上了哪个普通人家的灰姑娘特意来送人家上下班献殷勤,要么是和哪个住户有血海深仇在打架前先用资本主义的力量击垮他。可惜这一公寓基本都是侦探社的纯爷们,第一个公主王子美好童话的可能性实属渺茫。有点自知之明的中岛敦警惕地盯着摇下的车窗摆出防御姿态,生怕车窗摇下后面对几支乌黑的手枪(或者被里面的人甩一脸钞票)。


然而在车上舒舒服服吹着空调的中原中也并没有浪费子弹(或者钞票)的打算,他摇下车窗后先是不解地看了眼一脸呆滞还做着疑似广播体操动作的侦探社吉祥物,然后冲着一旁同样呆滞但是看着就是风度翩翩掌控全局的太宰治招了招手,一副十足的风流绅士搭讪街头少女的做派:“过来啊,我送你去侦探社。”


还真的是多金王子和灰姑娘的童话故事吗!中岛敦只觉得人生观受到了冲击。


被多金王子看上的灰姑娘太宰治面对敌人的诱惑眉开眼笑心花怒放,毫不犹豫长腿一迈钻进副驾驶上。当他调整好了坐姿才觉得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于是和蔼可亲的太宰治前辈对呆立在街边的中岛敦友好的挥挥手,态度诚恳地道别:“那么敦君我们待会见啦!”


玛莎拉蒂绝尘而去,留下天真可爱不知人心丑恶的中岛敦,似乎品味到了一点世界对单身老虎的恶意。


“我说啊,你这样对那个小朋友也太过分了吧。”驶出一段距离中原中也忽然开口,语气听着平淡。他没有挑明,可和他默契得心连心的太宰治自然知道一向嘴硬心软关照后辈的小恋人在批评教育他。当然得教育,要不是太宰治抢着说了句敦君再见,凭中原中也的性子肯定是会叫后辈上来一起去的。太宰治难得心虚地摸摸鼻子,悄悄观察一下中原中也的表情,琢磨着怎么向小恋人怎么道歉。(中岛敦:应该对我道歉啊?!)


天公作美,下一个路口的红灯就给了太宰治充足的机会。中原中也刚刹车手就被太宰治牵了去,放在那张迷倒万千少女的脸旁。太宰治一边用脸像小动物似的蹭蹭他的手,一边低垂着眼嘴角下撇,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小声解释:“我想和中也两个人多待一会儿呀。”说完还幽幽地看他一眼,一副埋怨情人不解风情的哀怨少女形象。


这演戏的夸张程度连森鸥外都嫌丢人,然而中原中也就是看不得太宰治撒娇,更看不到他(假装)受委屈的样子。男友力十足的黑手党干部咳嗽一声以掩饰飞速的心跳,一只手被太宰治握得紧紧的不肯放,他只好伸出另一只手拍拍太宰治的脑袋,憋了半天自暴自弃似的回他一句:“我知道了快闭嘴。”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水到渠成,太宰治哄好中原中也用了多久?40秒。红灯要等60秒,剩下的20秒能干什么呢?


足够太宰治给中原中也一个吻了。




“太宰先生,绿灯了,我们可以走了。”中岛敦好心地提醒了一声太宰治。平时就不着调的前辈今天可能想到了新的自杀方法,绿灯亮了好几秒还站在原地笑得春暖花开。遵守交通规则的好市民中岛敦生怕前辈绿灯不走等红灯一亮就往车上撞。


太宰治抬头看了眼绿灯,又看了眼一脸乖巧的后辈,一声不吭往前走。这反应让中岛敦心里警铃大作,他想我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难不成阻止了太宰先生自杀他怪


我了……正思考着就突然听到前辈喊了声“敦君啊”,吓得小老虎一个立正站好,态度端正地等着太宰治接下来的话。


“敦君啊,”太宰治笑得恶魔般温柔,“你的刘海还是剪了吧。”



“不要对一个便当盒笑得这么恶心。”国木田冷漠地推推眼睛,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抱着一个便当盒嘿嘿笑的太宰治,言语行为无不透露着嫌弃。他身后的侦探社成员一同点头,统一战线表达了双方的对立立场。


这便当盒怎么出现的呢?几分钟前,忙了一上午饥肠辘辘的侦探社成员们都拿出了便利店买的便当。和他们不一样的太宰治,因为一上午都在沙发上挺尸没有消耗一点体力,即使到了饭点也没有挪窝的打算。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的同事们正打算边吃午饭边看个热闹呢,就听有人敲了敲门,毕恭毕敬地说:“中原先生说给给侦探社送鱼饲料来了!”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鱼饲料是个什么东西,原本挺尸的太宰治一个鲤鱼打挺蹭地跑出去,几秒后就拎了个粉红色便当盒回来了。他之前身边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高兴得快飘出小花儿了。


“国木田君不懂啦。”太宰治夸张地叹口气,故作同情的表情看得国木田想打人,“这个可是爱妻便当!和便利店买的或者自己做的意义完全不同的!”


是吗,国木田翻了个大白眼转身就走去解决买回来的饭团,决定以后死也不会找恋爱中的蠢男人说话。这边充分秀了一发恩爱的蠢男人哼着歌打开了便当盖子,引得身后那些说着不感兴趣的同事克制不住好奇凑过来。他们围成一圈往太宰治的便当盒里一瞧,动作一致地翻了个比国木田还大的白眼。


兔子形的饭团,绿油油的围成花边的蔬菜,造型可爱的香肠章鱼,炸得金黄酥脆的鸡排。这样的便当出现在哪位高中女生手上都不违和,可出现在太宰治一个大男人手里就很恶心了,真让人怀疑那位凶神恶煞的黑手党干部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做出来的……他一定是受不了哪个厚脸皮的家伙的坏喇叭声音骚扰吧!


然而太宰治眼里的不是少女系便当,而是恋人口是心非特意起早做便当的情景。早上中原中也起得早没有早安吻没关系,中原中也工作忙没空不能送他去上班也没关系,从一个爱妻便当开始的美好中午也不算坏。


吃了中饭后好好的解决一下办公桌上堆满的工作吧,太宰治叼着一块鸡排漫不经心地想。要让国木田知道了他回头是岸的想法,肯定得哭着求中原中也天天给这家伙做饭——那当然不行,堂堂黑手党干部天天做便当说出去还要不要面子了。




“喂太宰,你要的饭团。”国木田把中饭扔到他桌上。虽然看不起太宰治懒得下楼的行为,本着关爱傻子同事的高尚作风他还是帮太宰治带了中饭。然而太宰治一副没胃口的样子,他戳着那个普普通通仅仅为填饱肚子而存在的饭团,戳到无辜的饭团快要散架、国木田看了想打人的时候,才慢悠悠地开口:“国木田君,你觉得每天中午吃爱妻便当的生活怎么样啊?”


“哈?”这个不着调的问题让国木田眼角一抽,今天第无数次地怀疑这位同事脑子有洞,“前提是有人给你做吧。”


太宰治眨眨眼睛,手边的饭团“趴”地倒在了桌子上。他没管那个饭团,整个人又重新摔回了沙发里,声音听着更低落了:“……国木田君太过分了。”



俗话说事不过三,太宰治经历了一天的美梦破灭,身体和心里处于摇摇欲坠疲惫不堪的边缘,这时他打开房门,看到的穿着蕾丝边围裙温婉地对他笑着说“你回来了啊晚饭还要等几分钟”的中原中也……


这下总该是真的了吧!


太宰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直接扑过去挂在了中原中也身上。他嗅着散发着熟悉的芳香的柔软发丝,一手揽着纤细的腰一手不老实地捏来捏去。中原中也被这堂堂正正的耍流氓行为吓了一跳,伸手就要去敲他脑袋看这人突然发什么神经。太宰治也不躲,反正他知道中原中也不会用力打他。他只是把人搂得更紧了,开口居然还是理直气壮的抱怨:“这都怪中也!”


都怪我?中原中也快被他气笑了。他看着仗着自己好看一脸委屈求安慰的大型儿童,拉了他的头发——当然了没有用力,难得顺着太宰治的话配合着问他:“为什么都怪我啊?”


“因为中也今天一天都在我脑子里赶也赶不走啊。”太宰治拖长了音假装抱怨,与抱怨相反的是他亮晶晶的鸢色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中原中也。他又拉近了一点和恋人间的距离,几乎鼻尖碰鼻尖:“中也你说,是不是都怪你嘛。”


这话简直放屁。被他盯着的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想。他想到厨房里的汤还在炖着,现在差不多是关火的时候了,哪有时间和太宰治在这里胡搅乱缠。于是他不屑地笑笑,在太宰治灼热的视线下踮起脚尖给了今天尤其烦人的恋人一个热烈的、难舍难分的亲吻。


“白痴青花鱼。”亲完的中原中也微微喘气耳尖发红,笑得却是比平时还要不可一世,“你直接说想我不就好了?”


太宰治闻言一愣,也跟着中原中也笑了起来,他一向冰冷冷的眼里像是含了万千情愫冰雪消融。他轻抚恋人小巧精致的脸想着是啊说得真对,谁不会时时刻刻想着自己的爱人呢?他依旧搂着中原中也,不肯听他要去关火的要求,他的恋人那么好看,亲一下怎么够呢?




太宰治关了火,看着锅里卖相差劲的大乱炖。他的胃口早被养叼了,要不是饿得不行他才不想吃这个看不出原料的晚饭——下楼买pass,太麻烦了;外卖也不行,不健康。他夹了一片蔬菜,吹了吹吃了一口。


非常难吃。


他木着脸把剩下半片扔回锅里,如果说之前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忍耐,那这半片难吃的青菜最终还是压垮了他。他掏出手机,今天第一次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中也啊,你快点接吧。太宰治苦笑着坐在漆黑的客厅里,他连开灯的心情都没有,一心只想着电话那头的人。他想书上最讨人厌的句子果然全是真的,人真是犯贱,那人不在身边了才知道他对自己多重要了。


电话通了,那边的人只是沉默。太宰治不在乎沉默,他想说中也你什么时候回来呢,我想你了,真的没骗你,我真想你啊。可惜这话太恶心,太宰治还真说不出口。可他什么不说这电话不是白打了,他苦恼了一会儿,最后居然还是一句怨妇式埋怨:


“都怪中也,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得妄想症了!”


“我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是中也在跑来跑去!”


“害得我工作一个没做!”


“害得我晚饭做得超难吃!”


“讨厌中也!中也为什么出去那么久?!”


…………???


电话那头的中原中也被这铺天盖地的抱怨搞得一脸懵逼:


“………等等我才刚刚出差了一天啊?!”



—end—




有人和我说觉得太宰治很惨
他哪里惨???中原中也出差前他过的就是他想的日子啊!惨的人是我吧!【喂

【太中】中原中也的秘密

飞鸟:

*大概是一个小甜饼XD
*含有微量芥敦元素
*BGM请自行脑补


港口黑手党的高级干部中原中也大人今天似乎格外的暴躁,编外人员中岛敦是第一个察觉到的人。

在探访完自家男友芥川龙之介的工作环境后,中岛敦哼着小曲乐呵呵地从中原中也的办公区前面过,不料被一枚硬币在划过一道标准的抛物线后命中了脑袋。

好痛!中岛敦哎哟了一声,揉了揉被砸痛的地方当即睁大眼睛四下寻找起罪魁祸首来。那枚不大不小的硬币在受到猛烈冲击后一口气反弹回地上,一溜烟侧着身子骨碌碌地滚远了。

经过一番地毯式搜索,中岛敦终于在墙角发现了这枚淡金色的五百元硬币,硬币表面三片硕大的泡桐叶子倨傲地支棱着,与他张牙舞爪地对峙。

到底是谁在办公时间乱丢硬币?是用了多大的力才会抛出来砸到人啊?中岛敦无奈地摇摇头,弯下腰就要把硬币拾起来。

“别动它!”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他触电般缩回了手,疑惑地转过头去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黑手党的高级干部中原中也正在向他走来,黑色帽子下银色的链子随着他有力的步伐前后晃动,荡出一个凛冽的弧线;同样漆黑的羊皮短靴在地板上踏出咚咚的鼓点,每一步都像踩在中岛敦的心尖上。

这是中岛敦第一次在战场之外碰到这位听闻脾气不怎么好的黑手党干部,一时间也不禁有些慌乱,尤其是这位此刻冷着脸看上去心情不太妙。

好在中原中也一门心思扑在墙角边的那枚硬币上,宝石蓝的眼睛淡淡扫了他一眼就从他的身旁掠了过去,中岛敦在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边中原中也看上去漫不经心实则非常急切地走近墙角,死死盯住躺在地上的那枚硬币,炙热的目光简直可以把铜制的硬币灼出两个冒着热气的洞。

当他看清那依旧支棱着的泡桐叶子时,脸上的表情顿时像吃了一只苍蝇似的微妙起来。是正面!中原中也“呿”了一声,弯下腰去隔着皮质手套拾起硬币,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节蜿蜒向下,在落入掌心的一瞬间他却突然醒过劲儿来了。

那家伙提议抛硬币自己就乖乖抛硬币啊?正面,关着衣柜灯在衣柜里做;反面,开着衣柜灯在衣柜里做,这抛来抛去不都是自己在衣柜里被做么!

一想到太宰治在电话那头见他上套后勾起唇角暗暗憋笑的模样,中原中也就气得牙痒痒。十分钟前武装侦探社的头脑领袖太宰治以商谈公事为由堂而皇之地把电话接到中原中也的办公电话线上,在例行抱怨了黑手党头目森鸥外怎么还活蹦乱跳之后就再没有半句话涉及到所谓的公事,话题一转就开始夸耀起今天找人新搬进家的衣柜是多么的宽敞多么的好。

这个新衣柜是前些日子两个人一起在家居市场里挑的,檀木色的花纹衬极了家里深色的地板,木质的古朴感散发出年代的韵味,拉开柜门时漱漱的声响让中原中也爱不释手。衣柜大约有两米高,里面的空间略比一般衣柜要宽阔些许,足够容纳下两人的衣物。

难得的太宰治没有唱反调,拉开柜门探了半个身子进去试了试高度,爽快地掏出信用卡付了钱,干脆利落地让中原中也怀疑他是不是转了性。上次两人因为沙发的材质问题在众目睽睽下差点打起来仍让他记忆犹新。

尽管对太宰治这通电话的目的抱有疑问,但是能被太宰治如此挑剔的人赞赏自己的审美眼光还是让中原中也有些自鸣得意起来。他放下手里的笔,略微一施力将转椅向后转了半圈,交叠着修长的双腿懒洋洋地把电话换到右手边,半阖着眼弯起嘴角与太宰治交谈。

果然好景不长。当听到太宰治在电话那端跃跃欲试地提出“不如今晚就在新衣柜里关着灯做吧”,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嘴角。

怪不得那天他掏钱的时候那么爽快,敢情是做好了长远打算。中原中也二话不说就要挂电话,太宰治这才悠哉悠哉地暗示自己刚到手了一瓶好酒,82年的拉菲。

没有人比太宰治更加深谐拿捏前搭档的套路,几句恰到好处的软话就把中原中也哄了个晕头转向,自然而然地答应了太宰治嘴里公正又不失浪漫的决策方法——抛硬币。

这方法也太土了吧。中原中也嗤之以鼻,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随手向天花板一抛,不料没抓稳硬币直接从光滑的皮质手套中飞了出去,砸到了走道上正巧经过的中岛敦。

中原中也捏着手里的硬币直起身来,橘色碎发重新贴回他的脸侧,纷飞的思绪也一并收了回去。察觉到白发青年还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中原中也黑着脸转过身去正眼看着他,无辜的硬币不断地在男主人的手里弹起、落下,再弹起、再落下。

中岛敦觉得自己此刻的命运就像那枚硬币一样飘忽不定。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刚准备明确地表达出自己绝不会将“中原中也干部工作期间抛硬币还砸到人”这件事告诉别人的决心,中原中也就先发话了。

“这件事我不想第三个人知道。”

要是被部下知道他们薄脸皮的上司用抛硬币来决定怎样被人上,他中原中也不仅会威严扫地脸面全无,说不定还会被森鸥外首领郑重地颁发一枚“最佳男友”奖章。

“放心,打死我我都不会说出去。”中岛敦将胸膛拍得山响,“俗话说识务者为俊杰嘛。”

这时办公区的电话再度响了起来,中原中也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朝中岛敦一点头就匆匆离开了。

目送着黑手党干部远去的身影,中岛敦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不等对方开口就愤怒地说道:“芥川龙之介你这个骗子,你的工作环境一点儿都不安全!!”


>>>>

中原中也把右手拎着的塑料袋换到左手,摸出钥匙插进锁眼里,熟练地向左拧动两圈半,咔嚓一声打开了门。

当初两人在选锁的时候,太宰治固执地选择了这种老古董般的开锁方式,凹陷进去的锁孔在指纹锁和面部解锁遍地的时代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最开始中原中也是拒绝的,可是后来慢慢地他发现自己爱上了这种开锁的方式。插入钥匙轻轻旋动,锁簧在达到相同高度的瞬间锁芯“啪”地被放开,紧皱了一天的眉头随着这声轻响慢慢地舒展开来,盘踞在胸腔里的积郁也都变成了柔软。

到家了。

屋里没有开灯,月光斜斜地刺进来,洒了一地。中原中也放下钥匙,伸出手去刚要打开灯,突然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手里的塑料袋笔直地坠落在地板上发出咚的声响,有淡淡的烟草气息化作无数个小分子钻入中原中也的鼻腔,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你突然发什么疯,东西都掉到地上了。”中原中也在太宰治的臂弯里小幅度地挣扎起来,却没能挣脱太宰治的桎梏。

“是正面吗?”黑暗中太宰治突然开口,充满磁性的声音也像一束月光那样轻柔。

“什么?”中原中也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太宰治低笑了一声,弯下腰去将他的小矮子重新牢牢地凿进怀里,伸出手去极其缓慢地抚摸他的背部,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按过他微微凹陷的脊椎沟,像信徒细细地摩挲过神庙漆着幽秘壁画的墙壁,极尽虔诚。

“硬币,是正面吧。”

竟有撒娇的意味溶进了话语里,可是中原中也浑身上下都没有糖果可给他。

“我想是吧。”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一把勾过太宰治的脖颈,含含糊糊地答道。

他们于黑暗中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吻,唇齿厮磨间有红酒的香气。

灯整晚都没有亮。



FIN.